队列里依然寂静,但某些人的呼吸明显加重了。
“我不怀疑你们的忠诚。”独孤白继续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因为怀疑没用。所以,我换一种方式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周明堂从侧门走了出来。这位财政主事此刻脸色苍白得像纸,走路时腿脚有些发软,但手里捧着一个托盘,托盘上放着十几个小瓷瓶。
“这些瓶子里,装的是‘真言散’。”独孤白说,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,“一种南疆巫医用的药,服下后半个时辰内,问什么答什么,绝无虚言。但副作用是——此后三天,会失去这段记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几个脸色微变的人脸上多停留了一瞬:“愿意自证清白的,上前一步,服药,接受询问。不愿意的,现在就可以离开亲卫队,去军法处领三十军棍,然后去边哨服役。”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风雪在呼啸。
然后,第一人踏出队列。
是亲卫队长,林锋。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,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伤疤,那是五年前为救独孤玄留下的。他走到周明堂面前,拿起一个瓷瓶,拔开塞子,仰头喝下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犹豫。
药效很快。
他的眼神开始涣散,身体微微摇晃。
独孤白走到他面前,问:“林锋,你是天机阁的人吗?”
“不是。”回答干脆利落。
“今天刺杀侯爷的刺客,你认识吗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铁总管中毒时,你在什么位置?”
“侯爷左前方三步,面向酒楼。”
“看到是谁放的吹箭吗?”
“没看到。”
问话持续了一炷香时间。林锋的回答没有任何破绽,逻辑清晰,细节详实。半个时辰后,药效过去,他踉跄了一下,茫然地看着四周,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“带林队长去休息。”独孤白说。
第二人上前。
第三人。
第四人……
演武场上,雪花纷飞。一个又一个亲卫服下真言散,接受审讯,然后被扶下去休息。过程漫长而枯燥,但没有人抱怨,也没有人退缩。
独孤青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这手段很绝——既排查了内鬼,又保住了亲卫队的尊严。服药的,是自证清白;不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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