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十七分,陈砚把最后一份文件夹推进黑色档案袋,拉链合上的声音像一声轻叹。他站起身,活动了下肩膀,西装袖口滑落,露出那件“暴富”T恤的边角,在台灯底下泛着点不正经的光。
桌上三份公证材料整整齐齐码着,封皮上印着市公证处的钢印编号,U盘用防静电袋单独封装,贴着封条和签名。昨晚录下的监控视频、录音文件、嫌疑人供词扫描件,全在里面。不多不少,刚好够掀翻一座山。
他看了眼手机,时间跳到五点零二分。天还没亮透,城市在灰蒙蒙里打着盹儿,只有几辆早班环卫车在街角晃动。他拎起包,外套搭在臂弯,走出办公室,电梯下行时镜面映出他整个人——头发用发胶抓得利落,下巴刮得干净,眼神像刚磨过的刀刃。
纪委与市场监管局联合接访中心七点半开门。他七点二十八分到的,门口连个记者影子都没有。保安扫了他一眼,放行。他走到窗口,把材料递进去,说:“实名举报,万霖资本张万霖,指使人员非法侵入我司服务器,窃取商业机密,并蓄意破坏核心系统。”
窗口办事员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姓名?”
“陈砚。”
“身份信息?”
他递上身份证。对方核对后登记,翻看材料目录,眉头一点点抬起来。
“这些证据都做过公证?”
“每一份都有编号可查。”陈砚说,“需要的话,我现在就能当面扫码验证。”
办事员没再问,而是叫来一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,低声说了几句。几分钟后,一名纪检干部亲自出来接待,带他进了旁边的接待室。
谈话持续了四十三分钟。陈砚把事情从头说到尾:两名假冒维修工如何进入大楼,如何试图拷贝数据,安保如何拦截,U盘里发现了什么,录音内容是什么,社保挂靠公司是谁注册的……一条线讲得清清楚楚,没有情绪,没有夸张,全是事实。
最后,对方问他:“你确定要走实名举报程序?这会公开你的身份。”
“我巴不得全网都知道。”陈砚笑了笑,“不然他以为我是吓大的?”
签字确认后,他拿到了一纸受理回执,红色公章盖得端正。走出接访中心时,天已经亮了,阳光斜劈下来,照在他手里的文件袋上,像给这场仗盖了个章。
他没回公司,直接去了会展中心。
九点整,新闻发布厅坐满了人。财经媒体、行业自媒体、本地新闻台,前排几乎全满。有人认出他是陈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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