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碰见个外人,他们都会有礼有节,怕被外人笑话,可是到了自家人身上,他们却一下子变了一张脸,恨不得吃光对方身上的每一块骨头。
亲人吃亲人,比吃仇人还要狠。
刮完了肉,她还要理所应当的喊出来一句“谁让你对我不好”/“谁让你不向着我”/“今天这样都是你活该”之类的话。
“大哥留在村子里假死逃罪是个好主意,但是...不告诉温玉,这行吗?”祁二爷迟疑一瞬:“温玉若是要归家——”
“她凭什么归家?她已经嫁到了我们祁府,她生是祁府的人,死是祁府的鬼。”祁四姑娘切齿道:“我大哥死了她就想走?女子出嫁从夫,我们不放手,她走的成吗?若是她父兄来带她走,我们就把她的嫁妆都扣下!到时候我们有钱了,我哥还能跟许绾绾双宿双飞,省的日日被她管着压着,这不快活吗?”
祁四姑娘这一番话落下,祁二爷跟祁老夫人眼睛都亮起了摄人的精光。
是啊!若是温玉非要走,他们既能抨温玉不守妇道,又能理所当然的扣下温玉的嫁妆,温玉走了,祁家大爷还能纳妾,岂不是一箭三雕!
祁二爷跟祁老夫人、祁四姑娘嘀嘀咕咕说了半天,三个人都连连点头。
他们仨打定了主意,这“祁家大爷因与夫人争吵、负气接公务、死在了外头”的消息,便如同上一世一样,兜兜转转的到了寻春院中。
当时寻春院中一片惨淡。
温玉在榻间昏迷,外面一群大夫开药,丫鬟们聚集在廊檐下面碎碎叨叨的说话。
“大爷真的死在外面了?”
“千真万确!”
“哎,当初要不是大夫人非要与大爷置气,大爷怎么会负气离府、死在外面啊!”
“就是,不过是个小丫鬟罢了,大爷又没宠幸过,大夫人可真能折腾。”
那些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长了翅膀一般,顺着屋檐,飘满了整个寻春院。
寻春院的每一棵树,都听见了那些叹息。
哎呀!要不是大夫人太善妒,大爷怎么会死啊?
哎呀!大爷可是祁府的嫡长子啊!唯一的官老爷啊,大爷死了,祁府可怎么办呐?
哎呀!哎呀!哎呀!
那些树枝丫枝丫的晃,那些人哎呀哎呀的念,像是一曲哀乐,温玉躺在矮榻上歇着时,那些话就一个劲儿的往温玉的耳朵里钻。
上辈子的温玉听了这些话,心里酸涩愧疚,真以为她的夫君是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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