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车改装店的卷帘门半开着,里面传来扳手敲击金属的闷响和电钻的嗡鸣。
空气中弥漫着机油、汽油和金属粉尘混合的味道,对普通人来说有些刺鼻,但周肆桉却觉得熟悉——这是他从十几岁起就常闻到的气味。
“小周,把那套棘轮扳手递过来!”里面有人喊。
周肆桉应了一声,从工具箱里找出要的工具,弯腰钻进一辆改装到一半的跑车底下。
车底空间狭窄,他躺在地面的滑板上,借着工作灯的灯光,熟练地拧紧底盘的一个螺丝。
这家“疾风改装”是城北比较有名的店,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前职业赛车手,叫老杨。
周肆桉以前玩车的时候来过几次,算是熟客。
一周前他走投无路时想起这里,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过来问问,没想到老杨真收了他。
“你小子理论知识不错,手上活也还行,”老杨当时叼着烟说,“就是太嫩,没吃过苦。在我这儿干,包吃住,一个月六千,干不干?”
周肆桉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。
六千块,还不够他以前一顿饭钱,但现在他需要。
老杨在店后面隔出个小房间,摆了张单人床,就算是宿舍。
工作很累,每天八小时,有时候加班到深夜。
手很快就磨出了茧子,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的油污,衣服上总带着机油味。
但周肆桉意外地发现,自己并不讨厌这份工作。
至少在这里,没人知道他是周家少爷,没人用那种怜悯或嘲讽的眼神看他。
大家叫他“小周”,会在他拧不动螺丝时笑他“细胳膊细腿”,也会在他成功解决一个技术难题时拍拍他的肩说“可以啊小子”。
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生活。
下班后,周肆桉会坐四十分钟公交回夏暖晴的出租屋。
两人现在见面时间不多,他早出晚归,她也要上班,但反而比之前整天待在一起时少了争吵。
这个周五晚上,周肆桉特意提前下班,去超市买了菜。
他的厨艺是最近才学的,在网上看视频,从最简单的西红柿炒蛋开始。
现在能做三菜一汤了,虽然味道普通,但至少能吃。
夏暖晴回来时,他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。
小小的餐桌铺了块干净的格子桌布,两菜一汤,简单但热乎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
夏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