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极其坚韧、却绷得快要断裂的“弦”。它贯穿这片混沌,一端连接着某个庞大、混乱、充满压迫感的“存在”(源核),另一端则延伸向一个相对“凝实”、却充满了剧烈痛苦、挣扎和某种……悲伤韵律的“结点”。
李欣然。
那是她的意识节点!那根“弦”,就是“初始协议”建立的连接!
成天毫不犹豫,用尽全部残存的力量,将自己即将溃散的意识“贴”上了那根“弦”。
那一瞬间,更具体、也更可怕的信息洪流将他淹没。
不再是抽象的几何和尖啸,而是无数破碎的、闪回的画面、混杂的知识、被封印的情感、以及冰冷刻板的契约条文,像决堤的洪水般冲进他的意识。
他“看到”明亮的实验室,穿着白大褂的李欣然(不,那时是李博士)正与同事激烈争论,脸上带着年轻研究者特有的执着与光芒……他“看到”赵启明笑着递给她一杯咖啡,杯壁上贴着一张女儿小雨的幼稚贴纸……他“看到”事故爆发时,培养舱内同事融化时那张绝望扭曲的脸,和李欣然自己脸上瞬间褪尽血色的惊骇与崩溃……他“看到”她颤抖着手指,用特制的针笔刺破指尖,将血珠滴在那份闪烁着幽蓝字符的金属契约板上,嘴里喃喃念着无人听清的诀别……
然后,他“触”到了“协议”本身。
那不是一份文件,而是一个冰冷、精密、残酷到令人战栗的灵魂级架构。
它以李欣然的记忆(尤其是关于女儿、队友、责任的部分)为情感锚点,以她的科学知识和规则共鸣天赋为逻辑框架,以她自愿献出的部分“未来可能性”和“自由意志”为能量抵押,共同编织成一个复杂无比的意识囚笼。这个囚笼的目的,是将她变成一个高度特化的“规则翻译器”和“情绪阻尼器”——用她的情感共鸣去安抚源核的狂暴,用她的知识去理解(哪怕只是表层)源核的“语言”,用她抵押的“未来”作为维持这一切的“燃料”。
协议条款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字里行间闪烁着非人的理性:“记忆模块可剥离归档,情感反应需保持基准活性以维持锚定效果……” “若抵押之‘未来’耗竭,则自动启用意识底层格式化程序,以维持‘翻译器’基础功能……”
成天感到一种超越恐惧的冰冷愤怒。这不是拯救,这是最精致的奴役!把一个人最珍贵的一切变成零件,组装成一个为野心服务的工具!
他想怒吼,想撕碎这架构,但此刻的他,仅仅是在这协议信息的边缘“阅读”,就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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