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 竹篮里的月光
晚饭的麦饼香还没散尽,阿禾就拎着竹篮蹲在院门口,借着月光捡白天掉落的麦粒。竹篮是猎手用竹篾编的,边缘还留着点毛刺,她用布巾裹了圈,免得扎手。
“慢点捡,别扎着。”玄木狼端着空碗出来刷,见她把腰弯得像只小虾米,忍不住说,“掉这点麦粒,够塞牙缝吗?”
“够喂麻雀呀。”阿禾举着颗饱满的麦粒给她看,月光落在麦粒上,亮闪闪的像块小银子,“早上晒谷场的麻雀肯定没吃饱,我多捡点,明天它们还会来的。”
玄木狼摇摇头,转身进了厨房,嘴角却勾着笑。灶台上还温着锅,锅里是留给猎手的麦饼——他帮邻居张大爷修屋顶,回来得晚。柴火在灶膛里明明灭灭,映得她脸上也忽明忽暗,她拿起块麦饼,往里面夹了块腌肉,这是猎手最爱吃的,又怕阿禾看见闹着要,特意藏在最下面。
院墙外传来脚步声,阿禾立刻蹦起来:“是猎叔叔!”她拎着竹篮跑出去,正撞进猎手怀里。猎手刚爬完屋顶,身上带着灰和松脂的味道,他接住阿禾,故意往她脖子里吹了口气:“捡这么多?小财迷。”
“才不是,给麻雀的。”阿禾把竹篮举到他面前,里面的麦粒铺了薄薄一层,在月光下像撒了把碎星,“猎叔叔,你看这麦粒会发光呢。”
猎手低头看去,果然,每颗麦粒都沾着点月光,亮晶晶的。他想起小时候,娘也总在月下捡麦粒,说“一粒米七滴汗,丢了就是糟践粮食”。那时候家里穷,掉在地上的麦粒都要捡回去,磨成粉掺在野菜里煮粥。
“是挺亮的。”他揉了揉阿禾的头发,瞥见她竹篮边缘的布巾,“还知道垫布巾,倒比我细心。”
阿禾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,拎着竹篮往晒谷场跑:“我去给麻雀留着,明天它们来了就能吃。”
玄木狼站在门口喊:“早点回来,别往黑影里钻!”
“知道啦!”阿禾的声音飘过来,带着点雀跃。
猎手走进屋,玄木狼把温着的麦饼递给他:“趁热吃,夹了腌肉。”他接过来咬了一大口,腌肉的咸香混着麦饼的甜,在嘴里化开。“张大爷家屋顶漏得厉害?”玄木狼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。
“椽子朽了两根,换了新的,再淋雨也不怕了。”猎手含糊地说,“他闺女托人带了包龙井,硬塞给我,说明天让你去拿。”
玄木狼停下手里的活:“说了不用,上次他孙子发烧,还是你背着去的镇上……”
“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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