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 檐角的风铃与未拆的信
晨露还凝在窗棂上时,阿禾就被檐角的风铃声吵醒了。那串风铃是去年猎手用贝壳做的,边缘被海水磨得光滑,阳光照过时会折射出细碎的光,此刻却在薄雾里泛着白,像串冻住的浪花。
“醒了就来帮忙挑豆子。”玄木狼的声音从厨房飘来,带着柴火的暖意。阿禾趿着拖鞋跑过去,见灶台边摆着两个竹筐,一个装着饱满的黄豆,一个敞着口,等着装挑出来的瘪粒。
“洛风叔说今天要做豆腐,”玄木狼往灶里添了根柴,火光映得她脸颊发红,“挑完这些,去叫你猎叔叔,他在西坡翻地,该回来吃早饭了。”
阿禾抓了把黄豆,圆润的豆子从指缝漏下去,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。她数着豆子上的纹路,忽然问:“玄木狼阿姨,为什么猎叔叔总在西坡翻地呀?那里的土硬得像石头。”
“因为那里曾是片坟地。”玄木狼的动作顿了顿,往锅里舀水的瓢停在半空,“很多年前,村里流行过一场瘟疫,人死得太多,就埋在了西坡。后来瘟疫退了,那片地就再也长不出庄稼,你猎叔叔说,得用锄头一点点翻松,把怨气翻出来,才能让土地重新活过来。”
阿禾的手指停在一颗瘪豆上,那豆子皱巴巴的,像块小石子。她想起西坡的样子:野草长得比人高,风刮过时会发出“呜呜”的声,像有人在哭。
“那……猎叔叔不怕吗?”
“他呀,”玄木狼笑了,眼里却有点湿,“他爹就是那年没的,埋在西坡最里面,他说翻地时能听见他爹说‘土该松了’,所以天天去,说要让他爹看看,这地能长出最好的豆子。”
阿禾把最后一颗瘪豆扔进筐里,拍了拍手:“我去叫猎叔叔!”
西坡的风果然带着股凉意,阿禾裹紧了外衣往前走,见猎手正弯腰抡锄头,锄头落下的地方,土块碎成细粒,里面混着些深色的碎骨片,像被岁月啃过的牙齿。他额角的汗滴在土里,砸出小小的坑,蒸腾的热气裹着土腥味,在他周围形成层薄雾。
“猎叔叔!”阿禾喊着跑过去,却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跤,膝盖磕在块突出的青石板上,疼得她眼圈发红。
猎手扔下锄头跑过来,掀起她的裤腿,见膝盖擦破了皮,血珠正往外冒。他往手心吐了口唾沫,在裤子上蹭了蹭,然后按住她的伤口,力道不轻不重。阿禾疼得想缩腿,却被他按住:“唾沫能消炎,你玄木狼阿姨小时候摔了,她娘就这么给她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阿禾看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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