脂民膏的势力,真的被铲除了吗?
没有。
他们只是暂时蛰伏,改头换面,等待下一次机会。
单靠一次宫廷政变的胜利,单靠忠义盟这些江湖义士,甚至单靠即将返京、或许能重掌部分权柄的叶凌,都无法从根本上改变什么。朝堂需要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,民间需要一条能够直达天听、洗刷冤屈的途径。
这个念头,在破庙死里逃生后,在太和殿对峙时,在等待叶凌消息的每一个煎熬的时辰里,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强烈。
“姑娘,人都到齐了。”赵四走到她身边,低声道。他脸上还带着那夜在宫中激战留下的浅浅疤痕,眼神却更加沉稳锐利。
关心虞点点头,拄着手杖,转身走进已经简单布置过的正堂。
堂内约莫聚集了三十余人。除了赵四等忠义盟的核心骨干,还有七八位衣着朴素、气质各异的民间人士——有曾在衙门做过书吏、因不愿同流合污而被排挤的老者;有走南闯北、消息灵通的商贾;有精通律法、为平民写过诉状的落魄秀才;甚至还有两位看起来老实巴交、眼神却透着坚毅的农户代表。他们是这些日子,赵四等人按照关心虞的吩咐,暗中寻访、甄别后请来的。
此外,还有两名身着禁卫军便服的汉子,沉默地站在角落。他们是王老将军私下派来的代表,态度谨慎而明确:支持,但不过多介入。
堂内燃着几盏油灯,光线不算明亮,却足够看清每一张脸上的表情。好奇、期待、疑虑、激动……种种情绪在空气中无声交织。木料和灰尘的味道混合着人体散发的温热气息,形成一种奇特的、充满生机的场域。
关心虞走到堂前主位,却没有坐下。她将手杖轻轻靠在桌边,目光缓缓扫过众人。
“今日请诸位前来,不为庆功,不为叙旧。”她的声音清越平静,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只为议一事,立一司。”
堂内顿时安静下来,落针可闻。
“安亲王伏诛,七皇子阴谋败露,朝局暂稳。诸位或许觉得,奸佞已除,天下将清。”关心虞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,“但我要问,忠勇侯府蒙冤之时,那些罗织罪名的御史、刑官,可曾受到惩处?北地三年大旱,朝廷赈灾银两被层层盘剥,至百姓手中十不存一,那些贪墨的官吏,如今安在?城南李老汉一家,因三亩薄田被乡绅强占,告状无门,反被诬陷下狱,此等冤情,可曾得雪?”
一连串的问题,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。那几位民间代表更是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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