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。
他看着狂哥那副欠揍的模样,原本有些紧绷的脸皮松弛了下来。
“你就这么想挨揍?”
“那得看谁揍。”狂哥嘿嘿一笑,“别人的揍我不挨,班长的揍,那是赏!”
旁边惯性擦枪的鹰眼,此时也默默地站了起来。
他没说话,只是走到狂哥身边,转过身,背对着老班长,微微弯下了腰。
意思很明显——我也来领赏了。
软软一看,眼睛一亮,也想凑过来。
“哎哎哎!我也……”
“去去去!”老班长眼一瞪,手里的大铜壶往地上一顿,“女娃娃凑什么热闹!一边儿去!”
软软被吼得一缩脖子,委屈地撇了撇嘴,但眼底全是笑意。
老班长看着眼前这两个把后背交给自己的兵,一个在深夜里当他的眼睛,一个在急行军中当他的拐杖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脚。
“啪!”
老班长一脚踹在狂哥的屁股上。
这一脚没用多大劲,甚至有点轻,像是在给自家的驴驹子拍灰。
“这一脚,是因为你小子嘴欠,还得老子给你操心!”
下一秒。
“啪!”
又是一脚,踹在了鹰眼的屁股上。
“这一脚,是因为你小子心思太重,以后给老子活得糙点!”
踹完这两脚,老班长收回腿,故意板起脸,大声吼道。
“踢了!两清了!”
“这债还完了,都给老子滚去睡觉!”
“谁要是再敢啰嗦,睡不着觉,老子就把他另一半屁股踢开花!”
狂哥挨了一脚,却像是吃了人参果一样舒坦。
他揉了揉屁股,和鹰眼对视一眼,两人都是咧嘴一笑。
“得嘞!睡觉!”
狂哥一个翻身,直接滚回了自己的干草铺上,四仰八叉地躺好,顺手把那一身的“铁疙瘩”抱在怀里。
“班长,您也睡会儿,还得留着精神指挥呢。”鹰眼轻声说了一句,也躺了下去。
教堂里安静了下来。
窗外,大渡河依旧在咆哮。
但在屋内,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很快响成了一片。
只是老班长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,还没睡实。
他靠在门框上,左手握着那把马刀,眼睛半睁半闭,盯着外面那座横跨江面的铁索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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