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看着她,“有件事,只有你能做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去一趟长安。”薛陌道,“带着那封‘密信’,去见郑从谠。告诉他,杨宦官勾结朱温、契丹,意图谋反。幽州军拼死血战,才截获这封信。现在契丹大军压境,幽州危在旦夕,请朝廷……速派援军。”
柳盈盈脸色一白:“我去长安?可我……我不过一个女子……”
“正因为你是女子,才不容易引起怀疑。”薛陌道,“你可以扮成商妇,或者……逃难的寡妇。石敢会派两个得力的人保护你。但进了长安,就只能靠你自己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认识郑从谠……”
“杜荀鹤认识你。”薛陌道,“你到长安后,去崇仁坊的‘文渊书肆’,找一个姓杜的掌柜,就说……‘桃花开了’。他会带你去见杜荀鹤。”
连暗号都准备好了。
柳盈盈看着薛陌,忽然问:“薛公子,您……信我吗?”
“信。”薛陌毫不犹豫,“不然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。”
柳盈盈眼圈微红,重重点头:“好。我去。”
“多谢。”薛陌顿了顿,“等这事了了,你就别回来了。长安也好,江南也好,找个安全的地方,好好活着。”
这话像遗言。
柳盈盈眼泪终于掉下来:“薛公子,您一定要……活着。”
“我尽量。”
送走柳盈盈,天已经黑了。
薛陌让石敢扶他上城墙。
北风呼啸,吹得旌旗猎猎作响。城头上,守军正在布防。他们大多带伤,动作迟缓,但没人抱怨。有人看见薛陌,想行礼,被他制止。
“该做什么做什么。”他说,“不用管我。”
他走到垛口前,望向北方。
那里,契丹大营的火光连成一片,像一条盘踞在黑暗中的火龙。
五千骑兵。全是精锐。
而幽州城,只有五千伤兵。
怎么守?
薛陌不知道。
但他必须守。
因为身后,是几十万百姓。
是那些信任他、为他流血的人。
是……他在这乱世里,唯一的牵挂。
“节帅,”石敢低声道,“您回去吧。城头风大,对伤口不好。”
“再待一会儿。”薛陌道,“石敢,你说……咱们能赢吗?”
石敢沉默良久:“末将不知道。但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