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耗尽力气般瘫软下去,闭上眼,泪从眼角滑落:“罢了……都是命……”
清澜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自幼聪慧,早察觉到母亲这病来得蹊跷。三个月前,母亲还带着她在花园里赏菊,笑着说要教她绣一幅《秋菊傲霜图》。可自从父亲纳了王氏为贵妾,母亲的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。王氏总送来各种补品,人参、阿胶、燕窝……母亲起初推辞,父亲却说:“云娘一片好心,你莫要拂了她的意。”
云娘是王氏的闺名。她本是商户之女,因生得妩媚,又擅歌舞,在一次宴席上被沈鸿看中,聘为贵妾。入门不过一年,便哄得沈鸿将府中中馈交了她一半。
“夫人,药要凉了。”周嬷嬷轻声催促。
清澜舀起一勺药,送到母亲唇边。林氏却别过头去,忽然伸手打翻了药碗!
瓷碗落地碎裂,药汁泼洒在青砖上,滋滋地冒起细微的白沫。
“这药有毒!”周嬷嬷失声惊呼。
清澜盯着地上的药渍,小脸煞白。她看见砖缝里几只蚂蚁爬过,沾到药汁后瞬间僵直不动。这不是普通的药材——这是要人命的东西!
“娘……”她握住母亲的手,声音发颤,“是谁?是谁要害您?”
林氏没有回答。她剧烈地喘息着,从枕下摸出一支簪子,塞进清澜手里。那是一支赤金点翠凤簪,凤凰展翅,羽翼上镶着细碎的蓝宝石,在昏暗中流转着幽光。
“澜儿……收好……簪中有物……”林氏用尽最后力气,凑到女儿耳边,气息微弱如游丝,“王家……通敌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,整个人瘫软下去。
“娘!娘!”清澜哭喊着摇晃母亲。
林氏的眼睛还睁着,望着帐顶的缠枝莲花纹,瞳孔渐渐涣散。她的手还握着女儿的手,指甲深深掐进清澜的手背,留下四道血痕。
周嬷嬷扑通跪倒在地,老泪纵横:“夫人——!”
门外的丫鬟听见动静冲进来,见状都慌了神。春杏还算镇定,一边吩咐小丫鬟去前院禀报侯爷,一边扶起瘫软的清澜:“小姐节哀……夫人、夫人她去了……”
清澜死死攥着那支凤簪,簪尾的尖刺扎进掌心,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。她没有哭嚎,只是死死盯着母亲苍白的脸,盯着地上那摊黑血,盯着碎瓷片里残余的药汁。
王家通敌。
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她的心上。
镇北侯沈鸿赶到海棠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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