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的差异,像是……可以活动?
她翻身坐起,借着月光仔细端详。那片羽毛长约半寸,宽不过韭菜叶,边缘与相邻羽毛的衔接处,有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缝隙。她用指甲小心抵住缝隙边缘,轻轻一拨。
“咔”一声极轻的机括响动。
凤凰的腹部竟弹开一道暗格,不及小指指甲盖大小,里面藏着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帛。
清澜屏住呼吸,将绢帛取出。帛纸薄得透明,上面用极细的墨笔绘着图样——是半幅地图,山川城池用蝇头小楷标注,但地名大多残缺,唯有一处边关要塞“玉门关”三字完整,旁边批注一行小字:“壬午年秋,关防更替,北线三营调防图。”
她虽年幼,却也随母亲读过些史书舆图,知道玉门关是大燕北疆重镇。这分明是……军事布防图?
绢帛还有第二层,对折处夹着一张药方。纸色泛黄,墨迹陈旧,上面列着十几味药材:附子、马钱子、番木鳖……清澜心头一跳——这些药材她认得,母亲病中她翻阅医书,曾见过其中几味,皆是剧毒之物。药方最下方,有一行新墨添的小字:“王氏所呈补药,内含此方之三味,久服则心肺衰竭,状似痨症。”
字迹娟秀中带颤,是母亲病重后所书。
清澜的手开始发抖,不是恐惧,是一种冰冷的、沿着脊椎爬升的寒意。她将绢帛翻到背面,还有几行更小的字:
“永昌侯府妾室王氏,本名王如媚,其兄王崇山现任北境督粮道。壬午年七月,王崇山私运军粮三百石出关,交接者为北狄商人阿史那部。妾偶得此情报,尚未禀侯爷,便遭王氏下毒。若澜儿见字,速将此图残片交予可靠之人,直呈圣听。王家通敌,事关国本,万勿轻忽。母命不久矣,唯望吾儿平安——林晚晴绝笔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,扎进清澜眼底。
通敌。下毒。谋杀。
原来母亲不是病死的,是被毒死的。毒她的人是日日笑语温存的王氏。而王氏背后,竟牵连着通敌叛国的大罪!
清澜死死攥紧簪子,金簪边缘割破掌心,渗出血珠,她浑然不觉。灵堂里王氏虚伪的哭声、父亲冷漠的背影、清婉得意的眼神……所有画面在脑中翻搅,最后定格在母亲咳血时依然温柔望着她的眼睛。
“澜儿……要好好的……”
母亲最后的话,不是托付,是遗愿。
窗外传来梆子声,已是子时。清澜猛地回神,将绢帛小心翼翼按原样折好,塞回簪内暗格。机括合拢的瞬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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