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点点头,不再说话。
马车穿过长街,驶向皇城。透过车帘缝隙,清澜看见外面的街景渐渐变化。从侯府所在的贵族区,到繁华的市井,再到肃穆的官衙区,最后是巍峨的皇城。
朱雀门到了。
守门禁军验过腰牌,马车缓缓驶入宫门。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,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。高高的宫墙将天空切割成狭长的一条,阳光只能从墙头斜斜地照下来,在地面投下深深浅浅的影子。
这就是皇宫。天下权力的中心,也是无数女子葬送青春的牢笼。
清澜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袖中的手。
马车在永寿宫外停下。孙嬷嬷先下车,然后扶着清澜下来。早有宫女迎上来,引着她们往里走。
永寿宫是太后的居所,布置得庄重典雅。院中种着松柏,四季常青,象征长寿。正殿檐下挂着一块匾额,上书“福寿康宁”四个大字,是先帝御笔。
清澜被引到偏殿等候。宫女奉上茶点,便退下了。
她安静地坐着,目不斜视。殿内陈设简单,但每一样都价值不菲。多宝阁上摆着玉器、瓷器,墙上挂着名家字画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。
约莫一炷香时间,有宫女来传:“太后召见。”
清澜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裙,跟着宫女走进正殿。
太后坐在上首的紫檀木雕花椅上,身穿赭黄色常服,头上只戴了一支白玉簪,看起来五十多岁年纪,面容慈祥,但眼神锐利,不怒自威。
清澜上前,依礼跪拜:“臣女沈清澜,叩见太后娘娘,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太后的声音温和,“走近些,让哀家看看。”
清澜起身,向前走了几步,垂首站定。
太后仔细打量着她,许久,轻轻叹了口气:“像,真像你母亲年轻时的模样。”
清澜眼眶一热,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母亲……”太后顿了顿,“去得太早。哀家这些年,每每想起,心里都难受。”
“太后慈心,母亲在天有灵,定会感念。”清澜轻声说。
太后招手让她坐到身边,握住了她的手。老人的手有些干瘦,但温暖有力。“在侯府这些年,过得可好?”
这个问题很难回答。说好是欺君,说不好是家丑外扬。
清澜斟酌着词句:“父亲和姨娘待臣女很好,衣食无忧。”
太后深深看了她一眼,没有追问,转而问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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