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秋一觉睡到日头照屁股。
睁开眼时,窗外的天已经大亮,院子里传来鸡叫和扫地的声音,父亲林满仓正蹲在门口磨他那把竹刀,一下一下,慢条斯理地蹭着石头。她翻了个身,摸到枕头边那条灰蓝色的围巾,毛线扎手,但织得密实,看得出是用了心的。
昨儿晚上从打谷场回来,她一头栽倒在床上,脑子里还转着沈卫国站在老槐树下的样子——军装笔挺,话不多,递个围巾跟完成任务似的,可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来。她当时跑得快,现在回想起来,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。
“爹!”她掀开被子坐起来,嗓门清亮,“今儿啥日子?”
林满仓头也不抬:“四月十八。”
“哦。”她趿拉着布鞋下地,一边梳头一边嘟囔,“也不是端午也不是中秋,咋感觉心里头鼓捣得慌?”
林满仓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,像笑又不像笑,只闷声说了句:“灶上热着粥,咸菜也腌好了。”
林清秋没在意,洗了脸喝完粥,顺手把昨天换下来的碎花衬衫搭在院中绳子上晾着。太阳晒得暖烘烘的,衣服飘起来,带着点肥皂味儿。她正踮脚去够衣架,忽然听见院外有人咳嗽两声。
抬头一看,赵建国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个军绿色挎包,脸上挂着笑,眼睛却往屋里瞄。
“清秋同志在家呢?”他声音洪亮,像是生怕谁听不见。
“政委您怎么来了?”林清秋赶紧迎上去,心想这人从来不单独来,八成是冲着沈卫国的事。
赵建国也不进门,就站在门槛外,双手背在身后,笑眯眯地说:“我路过,顺便给你带个东西。”
说着,他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递过来。
林清秋接过,沉甸甸的,还带着点体温。“这是啥?”
“你猜。”赵建国眨眨眼,“不过我提醒你啊,拆之前最好找个安静地方,别让全村人都伸长脖子看。”
林清秋皱眉:“神神叨叨的。”
“这不是我说的。”赵建国嘿嘿一笑,“是老沈千叮咛万嘱咐的,说‘务必亲手交到她手上’,还让我盯着你拆,看见反应要记下来,回头汇报。”
“汇报?”林清秋差点把手里的信封扔了,“他还当这是作战会议?”
“在他心里,可能比作战还紧张。”赵建国耸耸肩,“行了,我任务完成,走了。”说完转身就走,走到院门口又停下,回头补了一句:“对了,他说……要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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