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他们的人家留下点东西。
猎人这才收了,让卡米拉去后屋搬野薯。
火塘点起来,野薯汤在锅里咕嘟咕嘟滚着。
沈七与猎人坐在火塘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,从泗水港的米价聊到北边的布市,再聊到山里山货的行情。
“听说茉莉芬这一带的野物比北边多些?”沈七问道。
猎人掰着根柴枝往火里丢:“野物是多,但山里躲了人,这些日子打猎也不安生。”
“躲了人?”
“都是逃贡赋的。”
猎人用下巴往东边山的方向:“光这半年,就躲住了好几百。”
“其中有好几个杀了税吏。”
听完通译的翻译,沈七把烟叶撕下一撮塞进随身的小陶斗里,就着柴火点燃,吸了一口:“杀税吏?”
猎人点了一下头,轻叹一声:“其中一个就是我们村原来的头人,他叫苏瓦迪。”
“去年双倍贡赋令下来,村里交不齐,税吏带兵来抄家。”
“苏瓦迪问他们能不能宽几天,税吏说不能,带着人就要抄家。”
“苏瓦迪忍无可忍便夺刀杀了税吏,当晚带了十几户人家躲进了山里。”
“再没回来?”
“回来过两次,一次是接人,一次是抢粮。”
猎人笑了笑:“现在北边那些村社的人,管他叫活菩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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