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,虽非大宛或河西名种那般高大威猛,却自有独到之处,羌马筋骨结实,耐寒耐饥,能在高原、山地、河谷崎岖小道上日行七八十里不歇;即便不喂精料,单靠高原草根也能顽强生存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郑重:“汉唐以来,凉州、甘州等地时常以羌马补充军用辎马,虽不适合平原大规模冲锋,但作为轻骑或驮马,尤为出色。它们步伐稳健,能驮重物攀越险峻山路,比平原马在高寒环境更耐久。”
黄昱神色微闪,眼底透出几分兴奋:“所以若用作普通军骑,这羌马便是性价比最高;还可考虑给重骑兵的甲士每人再配备一匹羌马做驮马,运甲、粮、械,一路随行不误军机。”
你个奸商,又来推销。
李肃扫过院中十匹短小结实的羌马,眉头微挑:“这些马……价几何?”
黄昱毫不迟疑,拱手答道:“每匹三十两,我以后运煤运矿都会选择此马,辅以人力背负,山道难行车辆。”
李肃哭丧着脸:“好吧,三百两,赊账,等我下个月有了进项即付。”
转头对裴洵说:“把这十匹羌马牵回营地,五匹归你的刀伍,五匹归石三的刀盾伍,除了之前的甘州马和鄯州马外还有另外三匹,划入田悍的枪伍。”
“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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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备司三厅此时运转如火如荼。钱粮厅内吏员们精神抖擞、几乎人人像打了鸡血般奔走在城中,街巷中身着钱粮厅制衣的小吏随处可见,挨家挨户清点商铺、造册工坊、核查田亩地契。每一户的纳税金额、人口口数都被登记得一清二楚,不留丝毫空隙。
而在这些奔波的吏员身后,巡检厅的兵勇犹如阴影紧随。凡有商户或工坊试图作假账、隐瞒财货、偷漏税银,钱粮厅即刻呈报巡检厅,巡检使石归节与田悍率兵登门抄查,抓人、核查、砍头、抄家,一气呵成。北城大街几乎日日都能见到新悬挂的人头示警,血色与寒风交织,将凤州的街道映得分外阴冷。
那些原先抱着侥幸心理的商家、作坊主见此情景,胆气瞬间被击碎,一个个乖乖排队缴纳税银。工坊、商肆中自发张贴出“守税奉公”字样,连酒肆茶坊的掌柜都变得格外恭谨。
更显对比的是,旧兵备司的吏员当年多是畏缩苟且,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账册糊涂、收缴敷衍;而此刻新钱粮厅的干吏却个个眉宇凌厉、动作麻利,如同猎犬般敏锐,眼底只有账目与银子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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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晦日,凤州郊外老宅营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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