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如铁,冷风携着刀子般的雪粒,打在兵卒们通红的脸上。营地上,两百名新募兵卒排成十列,面孔上结着汗水冻成的白霜。裴洵与阿勒台在场边如鹰隼般注视每一处动作。
负重五十斤奔跑、攀木桩、推石轮、徒手格斗……一项接一项,从拂晓直至近午。泥地被踩成坚硬的冰面,士兵的喘息在寒风中化作密密白雾。有人摔倒,有人抽搐,有人咬着牙死死爬起继续,每一步都像与死神掰手腕。
寒风卷起衣袂,李肃的目光从他们苍白而倔强的脸上一一扫过,心里既冷漠又透出丝丝赞许。裴洵抬手示意,阿勒台的喊声高亢刺耳:“所有人,原地站立!”
场上瞬间安静下来,唯余风声。裴洵踏步上前,高声宣布:“大考结果,成绩最末者之一百人,即刻除名!”
话音落地,许多士兵脸色瞬间煞白,有人颤抖地吸了口气,有人悄然低下头,有人忍不住痛哭失声。冷风像是刀子切在他们早已麻木的脸上,营地的气氛一瞬间像被冰封。
李肃开口道:“从这被除名的一百人中,挑选五十名身体尚可、服从纪律者,即日起编入巡检厅麾下,专司凤州城内日常巡查与四门守备之责。”
李肃略顿,语气中透出一丝森寒:“巡检厅对他们有完全调度权,将在城中自行设点训练刀枪格斗,依旧每旬考较,一月后大考,末位淘汰者再次清退!”
待士卒退去,阿勒台,田悍,石三,裴洵,高慎五人来到我身边,李肃开口说道:“裴洵带这五十人明日入城,暂时接替田悍的巡检厅副使之职,和石三一起训练这五十人。高慎留下,和田悍,阿勒台一起训练这一百人,上兵器,体能和兵器各哨交替训练。一月底我再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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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08年,正月晦日
北风如刀,卷着碎雪掠过旌旗,天幕阴沉似铅。已经训练两月的新兵列阵于冰硬的演武场上,脸色紧绷,汗水在皮袄上凝结成冰霜。
随着田悍一声令下,大考再启:士卒们先是负重绕营疾跑三圈,接着以四人为一组,在雪地上进行刀盾与长枪比拼。金铁交击声、怒喝声在寒风中此起彼伏,有人被长枪挑翻在地,有人持刀将对手压制到寸步难退,这是体力与勇气、技巧与意志的生死比拼。
从早晨战到日近黄昏,裴洵与阿勒台带人统计成绩,将场中站得还算稳的士卒依次点名。接着裴洵宣布:“此次大考,成绩最末之二十人,即刻剔除!”
李肃目光在这二十名兵卒中缓缓扫过:“从这二十人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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