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规矩……是刀!”
“握不住的……”
“才该死!”
撕碎的明黄绢帛如同折翼的蝶,在死寂的密室中飘落。
那滴溅在舆图靛蓝蜂鸟绣纹上的暗金血珠,在灯火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泽,像一颗凝固的、来自地狱的星。
苏渺嘶哑的宣告带着灵魂被反复灼烧后的余烬,每一个字都砸在紫檀木案上,留下无形的凹痕。
她挺着那副随时会散架的残躯,深陷的眼窝里,那团烙印之火却烧得前所未有的炽白,几乎要将这满室的绝望与愤怒都熔穿!
萧暮渊的拳头死死抵着桌面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,手背上筋络虬结。
温润的假面早已粉碎,只剩下被彻底激怒的、属于海上巨鲨的凶戾。
他盯着那滴血,盯着那被撕裂的、代表无上权力的户部文书,胸腔里翻腾的不仅是怒,更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缘、即将爆发的、毁灭性的力量!
“好!好一个‘才该死’!”
萧暮渊的声音低沉下去,如同风暴在深渊中酝酿,每一个字都裹着冰渣。
“谢子衿……好手段!三道铁闸就想锁死我萧家的咽喉?”
他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,锐利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标枪,狠狠刺向舆图上那一个个刚刚点亮的朱砂点——他的“利民驿”!
“他以为,靠一纸文书,就能让这满城的店铺关门?让这京畿水陆的码头歇业?让那些靠萧家吃饭的掌柜、把头、伙计、苦力……都变成他砧板上的鱼肉?!”
“他也不想想,这大梁是谁的天下!大梁姓什么!”
“他一个外姓算什么东西?!”
“他想改姓?!”
“做梦!”
他猛地一掌拍在舆图上,震得整个桌面嗡嗡作响!
那滴暗金血珠在靛蓝蜂鸟纹上微微颤动。
“石岩!”
“在!”石岩如同出鞘的凶刃,瞬间挺直。
“传我‘镇海令’!”
萧暮渊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“着令京城及京畿所有萧记商行、货栈、车马行、船行、码头!自即日起,凡挂我萧家旗号之产业,无论主营何业,皆可代收、暂存、转运‘蜂鸟速达’之货物!无需‘货殖牙帖’,不问来路根脚!凡持有蜂鸟旗印信者,视同我萧家嫡系管事!所需库房、人手、车马、船只,优先调用,耗费走总号公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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