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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舱里,两个同样穿着靛蓝短褂的汉子,吃力地抬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箱子。
“北直隶保定府,‘永泰’票号加急密押镖件!指定三日内送达!酬金……”
靛蓝伙计报出一个让泥鳅张眼皮狂跳的数字。
“先付三成定金!货到付清!走你船队最快的私渠!绕开所有官卡!敢接吗?”
泥鳅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中凶光闪烁。
这酬金,顶他跑十趟官漕!
风险是大,但……
他猛地一把抓过靛蓝伙计手中的蜂鸟布标,那厚实粗粝的触感,那凶悍的绣纹,仿佛带着某种魔力。
“挂旗!”泥鳅张低吼一声!
旁边一个船工立刻拿出一面簇新的靛蓝三角小旗,金线蜂鸟在昏暗的天光下依旧刺眼!
他麻利地将小旗悬挂在主桅杆一个不起眼的侧枝上。
“开舱!装货!”泥鳅张盯着靛蓝伙计,“告诉萧三爷和那位‘蜂鸟’,这趟活,我‘泥鳅张’接了!这靛蓝旗……就是老子的护身符!货在,旗在!货丢……老子提头去见!”
靛蓝伙计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齿,抱拳:“痛快!蜂鸟速达,时辰必达!张把头,请!”
沉重的木箱被迅速抬入货船底舱。
乌篷小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芦苇丛中。
泥鳅张摸着怀里那厚厚一沓定金银票,又抬头看了看桅杆上那面迎风招展的靛蓝蜂鸟旗,对着浑浊的河水狠狠啐了一口:
“什么狗屁户部名录!什么行会具保!有这靛蓝旗和金子在,老子就是这通惠河上的王!”
——
镇国公府京中别院玄冰室。
绝对的寂静被一种奇异的、如同琉璃碎裂的细微声响打破。
谢子衿端坐紫檀案后,指尖那半块流转着星光的玉髓,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剧烈震颤!
内里那原本如同星云般缓缓流淌的絮状物,此刻仿佛陷入了狂暴的漩涡,疯狂地旋转、冲撞、撕扯!
旋转的中心,那点一直存在的、微弱的暗红印记,此刻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,剧烈地沸腾、膨胀!
暗红的色泽越来越深,越来越浓,几乎要透出那羊脂冻白的玉髓表面!
玉髓本身,那焦黑的断口边缘,竟蔓延开一丝丝细微的、如同蛛网般的裂痕!
每一次剧烈的震颤,都让裂痕加深一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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