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咧了下嘴,心想这下热闹了。我在这头藏玉佩、练手劲,她在那头烧香、传令,母子俩各忙各的,谁也不说破。
挺好。
只要别把我当普通奶娃娃哄就行。
可我没想到,她动作这么快。
半夜,我被一阵轻微的震动惊醒。
不是玉佩,是地板。
有人在地下走。
我趴着不动,耳朵贴着褥子。那动静从西墙来,顺着地龙管一路往北,像是踩在砖缝里,一步一顿,节奏极稳。
这是暗渠。
皇城底下有三条暗道,一条通刑部地牢,一条通御药房,最后一条,通皇陵。
而只有去皇陵的那条,夜里才会开。
我慢慢坐起来,手摸向袖子。玉佩还是凉的,但识海里的混沌点了一下,像被人轻轻敲了记钟。
母后在送东西出去。
我下了榻,光着脚走到门边,耳朵贴上去。外头静得很,连巡夜的灯笼声都没有。可我知道,青梧一定不在偏殿。
她走了。
我退回床边,躺下,闭眼。
等了大概一炷香,地板震动停了。
再过片刻,一股极淡的血腥味飘了进来。
不是新鲜的血,是干的,混着纸灰和铜锈。
我闻出来了——血纹令。
那是晨家祖上传下来的信物,只有嫡系血脉用皇血封印才能激活。据说百年前用过一次,之后就再没人敢碰。
母后现在把它拿出来了。
我眼皮底下笑了笑。
这下可真是豁出去了。
她要是被查出来,轻则削权,重则废后。可她还是用了。
为了谁?
我不用猜。
我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,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点。
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装。
她也在。
她装贤后,我装傻子,她装睡,我装流口水,她烧香念咒,我捏果核练劲。
我们都在等。
等风起,等雷落,等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先出手。
而她,已经先布好了第一颗子。
我正想着,外头又响了。
这次是窗棂轻叩三下。
青梧回来了。
我立刻翻身,口水又流出来,脑袋歪向一边,哼哼两声。
门开了一条缝,她闪进来,脚步比去时更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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