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……也不知谁撺掇的,说咱屯西边那片老林子边,有块野地,地势凹,常年不见光,邪性。胡家老太太信了邪,非逼着大洪去把那片地开出来种上庄稼,说‘用他的阳气镇镇那儿的阴气,给家里转转运’。那地是好开的?碎石烂树根子,土都是黑的,冰手。大洪拖着条瘸腿,在那儿没日没夜干了小半年,生生累吐了血。”
我听到这儿,心里猛地一揪。
“西头老林子边?爹,那地方……是不是离以前的破庙不太远?”
我爹抬眼看了看我,点点头。
“嗯,往这边再走里把地,就是现在那工地。当年那一片,都是荒的,没人要。大洪在那儿累死累活开出来的两三亩地,头一年种啥都不长,黑秧子。胡家娘俩又是一顿骂。结果第二年,那地不知咋的,庄稼长得黢黑,杆子壮,穗子却小得可怜,打出来的粮食一股子霉味,人吃了拉肚子,牲口都不爱吃。”
小狐狸的声音突然在我脑子里响起,带着一丝尖锐。
“地势低洼,土色黝黑,庄稼异象……小子,那地方很可能早年就是聚阴地的一个‘穴眼’!长期沾染那地方的阴气,轻则病重,重则丧命,而且死后魂灵易被缚住,不得超生!”
我爹没察觉我的异样继续道。
“大洪就是从那以后,身子彻底垮了。咳嗽,咳出来的痰都是黑的。没熬过那年冬天,人就没了。死的时候,瘦得就剩一把骨头。胡家草草给埋了,连个像样的坟头都没起。屯里老人私下都说,孙大洪是活活被胡家榨干、逼死、又扔到邪地上受了阴气,才死得那么惨,那么绝。”
“他死了以后,胡家没多久也败了。老太太没多久也走了,秀娥守不住家业,改了嫁,三驴那时候还小,跟着他娘走了。”
我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大洪临死前那段时间,有时候半夜一个人,拖着病身子,在他开的那块邪地边上一坐就是半宿,谁也不知道他瞅啥。”
我听完我爹说的话,心里直打鼓。
“不对啊爹,我记三驴哥说过他爹娘不是出车祸死了么?”
“嗨,你这个孩子我不是说了嘛,他娘后来改嫁了么。”
“啊,对对对。”
“那时候三驴还小,估计啊都不能记得他亲爹大洪了。”
“大洪这汉子,命苦啊。”
我爹说着,连连叹气,烟也是一口接着一口的抽。
“对了爹,当年咱们朱家坎的出马先生你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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