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,像捏着个刚出炉的热土豆,有点烫手似的,不好意思地看向我爹娘。
我娘脸上笑纹更深了。
“给你就拿着呗,也是人家一片心意。打开瞅瞅,让婶儿也开开眼,啥样的福豆?”
秀莲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小心翼翼地展开红布。
里面躺着一块玉,比拇指肚稍大些,青白色,玉质不算通透,有些浑浊的棉絮状纹理,但雕工倒是不含糊,是个胖墩墩、鼓囊囊的豆荚形状,豆荚饱满得仿佛要裂开,边上还巧妙地盘着一片小豆叶,叶脉都清晰可见。典型的“福豆”样式,寓意多子多福、平安康健。一根颜色发暗、近乎褐红色的细绳从豆荚柄部的小孔穿过,系着个简单的扣。
“哟,这豆子雕得,真富态,跟咱地里上足粪的豆角子似的。”
我娘凑近了,就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仔细瞅了瞅,评点道。
我爹也把旱烟袋在炕沿上磕了磕,瞥了一眼,点点头。
“是个老物件,看这包浆,有些年头了。人家有心了。”
秀莲脸颊飞起两团红云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那块微凉的玉石。
我心里正想着这福豆样子倒是周正,脑海里黄大浪的声音猛地炸开,不像之前带着警惕或凝重,这次是近乎低吼的急促,还裹挟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。
“十三!把那脏玩意儿拿远点!别让秀莲沾手!福豆?我呸!你瞅那玉里头阴刻的纹路!那是聚阴纳秽的‘鬼蝌蚪文’!还有那绳结,看见没?看着普通,那是‘锢魂扣’的打法,三环套九锁,最是歹毒!你再给我仔细闻闻,那玉身上是不是有股子味儿?像陈年棺材板混着锈铁钉,再加点捂馊了的草药渣子!”
我被他这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低吼震得耳膜嗡嗡作响,下意识屏住呼吸,全身的感知都集中向秀莲手心的方向。
起初,鼻腔里充斥的还是炕席的蒲草味、炖肉的浓香、酸菜的发酵气息以及我爹旱烟的辣味。
但当我凝神,刻意去捕捉时,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令人极不舒服的酸涩腥气,真的像阴沟里的污水渗出来一样,隐隐约约飘了过来。
那味道很怪,很难形容,但一闻到,就让人心里头发毛,后脖颈子发凉。
我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湿透了衣服里衬。
看着秀莲还懵懵懂懂地拿着那玉佩,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豆荚鼓起的弧线,我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,怦怦狂跳,震得胸口发闷。
“大浪哥,这……这他妈到底是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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