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求陛下给臣一封文书,让臣出了长安,想去哪儿就去哪儿。不用人伺候,不用人护送,就臣一人,一马。"
"臣想在最后这段日子里,好好看看这个天下。"
"看看臣这辈子,到底活在了一个什么样的时代。"
两仪殿里沉默了很久。
李世民站在御案后面,一只手撑着桌面,另一只手攥着龙椅的扶手。
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喉结滚了两下。
终于,他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帝王不该有的颤。
"封相……太医呢?太医怎么说?"
"太医说了。"封德彝笑着摇了摇头,"该吃的药臣都吃了。该扎的针也扎了,但有些事,不是药能治的。"
"朕让太医署最好的……"
"陛下。"
封德彝打断了他。
"有些病,治不了的。"
"臣活了六十年了,够本了。"
他又笑了。
这一次的笑,不是打麻将时那种老狐狸的笑。
是一个活明白了的老人,看淡了一切之后的笑。
封德彝的声音忽然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温度。
"在大安宫这一年,是臣这辈子活得最痛快的一年,不用算计,不用站队,不用看谁的脸色。"
"就是教一群孩子,跟几个老头子打牌,吃着太上皇种的土豆,看着院子里的雪。"
"臣从来不知道日子可以这么过。"
"可惜知道得太晚了。"
两仪殿外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殿门口多了三个人。
长孙无忌。
房玄龄。
杜如晦。
三个人是来议事的,到了殿门口听到里面的声音,脚步就停了。
此刻三个人站在门外,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。
前些日子这封德彝不是还好好的吗?
怎么突然就……
房玄龄转头看了长孙无忌一眼。
长孙无忌的嘴唇微微张着,半天没合上,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。
杜如晦没说话,他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。
殿内。
封德彝慢慢站了起来。
"陛下,臣的话说完了。"
"家产文书在御案上,怎么处置是陛下的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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