拼命掐自己的大腿,防止泪洒当场。
他偷偷冲身旁窃声道:“瑶瑶,我怎么真有一种把自家孩子嫁出去的感觉?”
本以为这话会遭瑶瑶劈头盖脸一顿骂,怪他不分场合地煽情,哪知侧目望过去,瑶瑶居然在悄悄拭泪。
他极少见她流泪,一时怔住。
只听她低声答道:“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吗?我见小米第一眼的时候,就觉得说不上来的熟悉,那感觉,就像她是我生的。”
否则,以她的性子,断不会第一面就对一个人毫不设防。
江之屿惊得合不拢嘴:“我也是!我一直不敢说,生怕你会骂我脑子有坑呢。”
宋玥瑶瞅了他一眼:“你脑子估计真有坑,被我砸的。”
两人正说得起劲,忽然不知从哪飞来一颗石子,稳稳砸在两人头顶。
他们同时捂住头,龇牙咧嘴地顺着方向望去,只见白猫站在二楼的栏杆中间,正冲他们用猫爪耍了一套拳以示警告。
两人这才意识到,新人已经开始拜高堂了,连忙正襟危坐,目不斜视。
白猫吹了吹胡须,心里不满地嘀咕:年轻人就是不稳重,还不如让它去当高堂!
当地盛行的是却扇之礼,柴小米不需要盖红盖头。
隔着团扇上鸳鸯绣纹的间隙,她隐约瞥见邬离骨节分明的手正死死攥紧红绸的另一头,因过于用力,手背青筋隐现,将那方红布掐得皱成一团。
仿佛是溺水之人,抓住了最后希望。
待到夫妻对拜之时,她竟见他正一圈圈悄然将红绸绕上手腕,越缠越紧,几乎要勒进皮肉。
而她抓着红绸的这一端,正悄无声息地被他一点点拉近。
“你干嘛呢,离离?”柴小米隔着团扇压低嗓子小声问。
也亏他身形颀长,婚袍宽大,才能藏住这些小动作,不被旁人瞧见。
扇面如同一层嫣红的薄雾,那双昳丽的异瞳从金线绣成的花卉间穿过,与她的视线交汇在一起。
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,纤长的睫毛猛烈颤动着。
嘴唇动了动,眸光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像是做足了什么心理建设。
挤最后的牙膏渣渣都没他这么费劲的,两人此刻正弯腰对拜着呢,她耐心等了许久,等到腰都有点泛酸了,才听见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半个音节。
她辨认了好半天。
几?及?鸡?
说的什么玩意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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