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椅上,那个枯槁如尸的老人,浑浊的眼珠,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,似乎“看”向了刘智的方向。推轮椅的老妇人,依旧面无表情,眼神空洞。
刘智的目光,越过了所有人,直接落在了轮椅上的老人身上。当他的视线接触到老人那毫无生机的躯壳时,他涣散的瞳孔,骤然收缩了一下,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怖、又极其熟悉的东西。
他没有被搀扶到老人面前,而是用尽力气,微微摇了摇头,示意赵德明和另一个医生,将他扶到距离老人几步远的地方,面对着老人,然后,松开了搀扶。
失去了支撑,刘智的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倒下,但他硬是咬着牙,用那双颤抖得如同秋风落叶般的腿,死死钉在了地上。他站在那里,身形佝偻,摇摇欲坠,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,再也爬不起来。晨光勾勒出他瘦削而孤绝的剪影,满头白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。
他就这样,静静地、隔着几步远的距离,与轮椅上的老人“对视”着。没有急着上前把脉,没有询问病史,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着这诡异而悲壮的一幕。
良久,刘智忽然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。那叹息声如此之轻,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,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“三魂渺渺,七魄将散,生机断绝,躯壳犹存……” 他开口,声音嘶哑干涩,如同破旧的风箱,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,“非病,非死,乃‘离魂锁魄’之相……有人,以邪法拘了你一缕残魂,锁在这将朽未朽的躯壳之内,吊着最后一口生气,受那日日夜夜、魂体分离、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之苦……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院子里。推轮椅的老妇人,那空洞的眼神,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死寂。而轮椅上的老人,依旧一动不动,只有那浑浊的眼珠,似乎极其轻微地转动了微不可察的一丝弧度,仿佛“听”到了。
周围众人听得云里雾里,什么“三魂七魄”、“离魂锁魄”,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,像是传说中的怪力乱神。但刘智的语气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。
“邪法拘魂,锁魄为引,假死之相,实为献祭……” 刘智继续低声说着,目光从老人身上移开,缓缓抬起,越过众人,投向了二楼那扇敞开的窗户,投向了窗后那道静静伫立的月白色身影。他的目光,与师姐那清冷无波的目光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