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的潮红也彻底褪去,只剩下一种透支到极致、近乎透明的苍白。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而悠长,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每一次呼气都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心跳和脉搏,重新出现,却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仿佛下一秒就会再次停止。
但他确实“活”着了。以一种极度虚弱、本源大损、仿佛随时可能熄灭的状态,勉强维系着生命。
师姐静静地看了他几秒,然后,用她那清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,淡淡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:
“燃血驱邪,强动禁术,逆转生死,有干天和。此乃逆天而行,自当承受反噬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或悲愤、或茫然、或骇然的脸,最后落在范晓月那张梨花带雨、充满仇恨和不解的脸上,语气依旧平淡无波:
“他本源透支过度,魂魄将散。我以师门‘回春诀’护住其心脉一丝生机,锁其残魂不灭。然其强行凝聚、用以施展医术的‘先天一炁’已近枯竭,三年苦修之功,尽付东流,方才抵消此次反噬,换得一线生机。”
三年修为!
这四个字,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。虽然不懂具体意味着什么,但“三年苦修之功,尽付东流”,以及刚才那飘散的淡金色光点,无不昭示着刘智为了救这最后一个“活死人”,付出了何等惨重、几乎不可逆转的代价!那不是简单的伤病,那是修炼根基的损毁!是未来道路的断绝!
“你……你明明可以早救他!你明明有办法!” 范晓月再也忍不住,嘶声哭喊,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,“你为什么要看着他这样!为什么一定要逼他到这一步!为什么!”
师姐的目光,终于落在了范晓月脸上。那目光依旧清冷,仿佛万古不化的寒冰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道心之择,生死之考。既入红尘,当承其重,当明其价。”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他既选择以医道济世,以凡躯逆天,便当知逆天而行,必有代价。今日散三年修为,换百人性命,保道心不坠,魂魄不散,已是侥幸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掠过轮椅上那个呼吸渐渐平稳、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的老人,又看向地上那一片因为之前激烈救治和最后金光飘散而留下的狼藉,最后重新落在刘智那张苍白虚弱、却奇迹般“活”过来的脸上。
“若连这点代价都不愿承受,连这‘活死人’都不敢救,或救而不得其法,反噬自身而亡……” 师姐的声音,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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