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几乎无法察觉的,似是嘲弄,又似是别的什么复杂情绪,“那他也不过是庸医一名,空有仁心,而无回天之力,更不配……”
后面的话,她没有说下去。但那未尽的言语,却让所有人心中凛然。不配什么?不配继承师门?不配行走医道?还是……不配她另眼相看?
范晓月呆呆地听着,看着师姐那张绝美而冷漠的脸,看着她眼中那深不见底、仿佛能吞噬一切情感的冰寒,一股彻骨的寒意,从脚底直冲头顶。她忽然明白了,眼前这个女人,和她,和刘大哥,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。她的世界里,没有普通人的喜怒哀乐,没有生离死别的撕心裂肺,只有冰冷的规则,残酷的考验,和所谓的“道”。
“现在,” 师姐不再看范晓月,也不再看任何人,她的目光投向东方已经完全跃出地平线、光芒万丈的朝阳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平淡,仿佛刚才那一丝情绪波动只是幻觉,“三日之期已满,百人之数已足。考验,通过。”
她的宣告,平静无波,却像最后的判决,为这场持续了三天三夜、耗尽心血、燃尽修为的残酷考验,画上了一个**。
代价:刘智,三年苦修,修为尽散,本源大损,仅余一线生机。
结果:百人得救,考验通过。
这个结果,冰冷而清晰,没有半分温情,也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。
师姐说完,不再停留。月白色的身影翩然转身,如同她来时一样突兀,就要消失在晨光之中。
“等等!” 赵德明忽然嘶声喊道,他指着轮椅上那个呼吸逐渐平稳、眼神也越发清明的老人,又指指被范晓月紧紧抱在怀里、气若游丝的刘智,老泪纵横,“他……刘院长他……就这样了?那他的修为……他的身体……”
师姐脚步未停,清冷的声音随风传来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漠然:
“修为散尽,根基损毁,乃逆天反噬,自当承受。能保住性命,已属万幸。好生将养,或可如寻常人般寿终,至于医道……” 她微微一顿,没有说下去,但未尽之意,已然明了。
至于医道,恐怕从此断绝。一个修为散尽、本源大损的人,如何再施展那神乎其技的针法?如何再调动那玄妙的“炁”?
月白色的身影,如同融入晨光的幻影,悄然消失在医院门口,只留下淡淡的、冷冽的幽香,和一片死寂的悲痛与茫然。
晨光彻底照亮了院落,也照亮了轮椅上,那个缓缓转动眼珠,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、试图说话的老人。第一百个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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