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飞起,嘎嘎叫着盘旋。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,但在这里,只有风声和心跳声。
王伯走到一根石柱前,伸手抚摸。石柱表面已经风化,但依然能看出精美的雕刻纹样——那是龙的图案,兰芳的象征。
“这根柱子……”老人的手指在纹路上滑动,“是我父亲亲手选的石料。他说,总厅的大堂要立四根龙柱,象征兰芳的根基稳固,万年不倒。”
他的手在颤抖:
“可它倒了。只立了八年。”
阿米尔站在他身后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作为阿拉伯人,他无法完全理解这种跨越四十四年的伤痛。但他能感受到那种沉重——像山一样压在老人肩上的沉重。
“我父亲就在那里倒下的。”王伯指向大堂遗址的中心,“抱着账本,荷兰人的枪托砸在他的头上。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我躲在门后的柜子里,从缝隙里看到一切。血……好多血……”
眼泪终于流下来,顺着他脸上的皱纹。
“后来火起来了。荷兰人放的火。我母亲拉着我从后门跑出去,跑进甘蔗林。回头的时候,整个总厅都在烧,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阿米尔:
“阿米尔师长,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回来吗?不是因为恨——虽然我恨荷兰人——而是因为承诺。我答应过父亲,总有一天,我会回来。回来告诉他:爸,儿子没忘。”
阿米尔深吸一口气:“王伯,您现在可以告诉他了。我们回来了,带着舰队,带着大军。”
王伯摇摇头,擦掉眼泪:“还不够。我要做的……不止这些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小心地打开。里面是一撮灰白色的东西——骨灰。
“这是……”阿米尔愣住了。
“我父亲的遗骨。”王伯轻声说,“那年大火后,荷兰人不准我们收尸。总厅的废墟被推平,尸体被草草掩埋。三年前,我托人偷偷回来,找到了当年的乱葬岗。挖了三天,只找到这一小把……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了。但我知道,这里面有他。”
他捧着骨灰,走到废墟中央,跪下。
“爸,儿子回来了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晰,“不只我回来了,我们还带着兰芳的新军队回来了。您看——”
他指向广场边缘,那里停着装甲车,站着全副武装的士兵:
“那些战舰,那些大炮,那些年轻人,都是我们的人。荷兰人的旗子,我们拔掉了。坤甸,我们收复了。整个婆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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