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府,书房。
来人穿着寻常青衫,帽檐压得极低,从袖中取出一枚出入宫禁的令牌,低声道。
“皇后娘娘口谕,请萧老夫人入宫陈情。”
萧老夫人闻言,腰板立刻挺直了几分,眼中闪过一丝喜色:“陈情?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来人微微一笑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萧家世代忠良,血脉不容混淆。皇后娘娘的意思是,世子妃腹中之子,究竟姓萧姓顾还是姓裴,总要有个定论。”
萧老夫人连连点头,满脸堆笑。
“是是是,老身明白了。多谢娘娘挂念!”
来人走后,萧老夫人转头就冲着萧绝扬眉。
“听见没有?皇后娘娘都发话了!花奴那孩子,就该是我们萧家的!你还不赶紧去抢?”
萧绝眉头紧锁,语气沉了几分。
“母亲,您当皇后娘娘是真心为萧家着想?她这是要用花奴的孩子,拿捏成王府和花奴。”
“拿捏不拿捏的,与我何干?”
萧老夫人不以为然地摆手。
“我只知道,我们萧家的种,不能落到别人家去!那丫头肚子里怀的可是文武双状元!是文曲星武曲星投胎!这等福气,凭什么便宜成王府?”
她越说越理直气壮:“再说了,皇后娘娘都开了这个口,明摆着是给咱们萧家撑腰!明日我就进宫,去太后跟前哭去!我倒要问问,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,我们萧家的孩子却要姓裴?”
萧绝还想再劝,萧老夫人已经甩袖大步离去,只留下一句。
“你扭扭捏捏不敢去抢,我这把老骨头亲自去抢!”
萧绝站在原地,望着母亲风风火火的背影,眉头微蹙。
他确实放不下花奴。
可他更清楚,花奴在成王府,过得很好。
而且……
萧绝垂下眼,低声喃喃。
“花奴怕是,没那么容易被拿捏。”
-
次日,慈宁宫。
太后歪在软榻上,手里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,面上是和煦的笑,眼底却带着几分疲惫。
萧老夫人跪在下首,用帕子拭着眼角,声音哽咽。
“太后娘娘,您要给老身做主啊!那华阳郡主,当初可是正正经经给我萧家试过房的!试房那晚的事,阖府上下都记着账呢!如今她怀了身子,却要嫁进成王府,老身不是要与成王府争什么,可那肚子里的孩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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