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蠡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,推到屈晏面前:“这是郢都隐市刚送来的密报。西施被送入楚宫前,曾由太医令亲自诊脉。诊脉记录显示,她怀孕的时间,比对外宣称的早了一个月。”
屈晏快速浏览帛书,脸色越来越白:“也就是说,孩子是在吴宫时就怀上的?那时勾践还在会稽……”
“那时我在吴宫。”范蠡的声音很轻,却重如千钧。
屈晏手一颤,帛书差点掉在地上。他盯着范蠡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“你……你和西施……”
“往事不必再提。”范蠡收起帛书,“重要的是,如果楚王知道真相,会怎么对待西施?一个怀有敌国重臣骨肉的女子,还有留着的必要吗?”
屈晏沉默。他明白范蠡的意思——如果楚王知道孩子是范蠡的,西施必死无疑。但如果这个秘密用来谈判……
“你要我怎么做?”
“下月十五,楚王去云梦泽狩猎,会带西施同行。”范蠡说,“我要你在狩猎途中制造一场‘意外’,让西施‘失踪’。事后,你可以把责任推到熊胜身上——就说他因嫉恨你立功,故意破坏。”
屈晏倒吸一口凉气:“陷害王孙?这可是死罪!”
“所以要做得不留痕迹。”范蠡说,“我会安排人手接应,你只需提供行宫布局图和守卫换班时间。事成之后,那二十个暗桩平安回国,陶邑与楚国的盟约照旧,你在楚国的地位稳如泰山。”
诱惑很大,风险也很大。屈晏额角渗出细汗。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,一饮而尽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“三天。”范蠡起身,“三天后,给我答复。”
走出客院,范蠡在廊下站了片刻。五月的阳光已经很烈,照得青石板发白。远处传来工匠坊的打铁声,还有市集的喧哗——陶邑正在恢复生机。
但他知道,这生机脆弱如琉璃,一碰即碎。
“范蠡。”姜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范蠡转身。姜禾站在廊柱旁,手里拿着一个布包。
“给你的。”她把布包递过来,“金疮药,我自己配的,比市面上的好用。”
范蠡接过,布包还带着体温:“你还会配药?”
“跟老泉头学的。”姜禾说,“他说在海边讨生活,受伤是常事,自己得会治。”
范蠡打开布包,里面是几个小瓷瓶,贴着标签:“止血散”、“生肌膏”、“退热丸”。字迹娟秀,是姜禾亲笔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