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份刚刚买来的实录印本。
他身前,聚集着上百名穿着洗得发白的襕衫的寒门生员。
李恪清了清嗓子,声音逐渐变得高亢。
“理在事中,即器求道!”李恪高声诵读着印本上的字句,“圣人垂训,岂欲后人溺于训诂,玩物丧志哉!”
上百名寒门生员的眼睛越来越亮,那股常年被世家门第压抑在心底的不平气,彻底被点燃了。
“读得好!”一名寒门学子振臂高呼,“学问就该在实事里求,而不是在他们世家的藏书楼里求!”
就在群情激愤之时,斋舍外的院门被人粗暴地踹开。
柳文远带着十几名世家子弟和国子监的学官,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。
“放肆!”柳文远指着李恪,“谁允许你们在这里传阅妖言?这是国子监,大乾的学府重地!你们这群下贱东西,不尊家法师承,聚众闹事,统统该按学规开除革革!”
学官也板着脸呵斥:“速速散去!交出那等秽文!”
放在以往,这些寒门生员遇到学官和世家子弟的压迫,早就低头认错了。
但今日,没有一个人后退。
李恪大步上前,直面柳文远。
“柳公子好大的官威。”李恪扬起手中的实录,字字铿锵,“你口口声声家法师承。我来问你,徐亚元今日在长街所言,‘皓首穷经皆是虚妄’,何错之有?”
柳文远脸色一变:“胡言乱语!不读经书,何以明道!”
李恪步步紧逼,言语如刀:“明的是什么道?是天下的实理,还是你们世家垄断真相的门槛?你们把经义搞得玄之又玄!”
柳文远被戳中了痛处,脸色苍白,指着李恪的手指不停发抖: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粗鄙之徒,安懂圣人大道!”
“我只懂徐亚元说的对!”李恪断喝一声,“今日之学理辩驳,你若拿不出驳斥徐亚元实录的道理,便请退下!少拿你那不值钱的门第在这国子监里犬吠!”
“你!”柳文远急火攻心,向后踉跄了一步,脚后跟绊在门槛上,险些摔倒。
周围的世家子弟也被逼得哑口无言。
他们被驳得连连败退,只能灰溜溜地退出斋舍。
寒门的反叛之火,在这国子监的后院,已成了燎原之势。
……
诚意伯府。
京城内外,因为这场新旧学之争,早就沸反盈天。
各路言官、世家的马车在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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