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赋!咱们找城里最好的刻局印出来,直接压到那个姓徐的脸上去!借你这闺阁清流的笔墨,替咱们世家男儿挣回这几分被折辱的颜面!”
谢云婉视线低垂,看着那卷散发着淡淡沉香气味的泥金笺。
苏婉儿见谢云婉不说话,心里发急,赶紧向前探出身子附和:“云婉姐姐,你是不在外面走动,不知道如今的世道坏成什么样了!”
苏婉儿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厌恶之色:“不光是那些穷酸书生发疯。我听家里人说,连南边江宁府都乱套了!听说好些个粗鄙村妇,不在家里安分守己地伺候公婆,竟然跑到外头的什么工场去和男人混在一处做工!”
“你听听!这简直是伤风败俗!此等抛头露面、不知廉耻的做派,完全把女德纲常踩在脚底下。这要是传开了,岂不是连带咱们这些安守本分的世家女眷都要跟着受污名?平白脏了咱们的清白门风!”
苏婉儿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:“所以姐姐这篇长赋,必须得写!要在赋里狠狠斥责这种歪风邪气,让天下人知道,什么是规矩,什么是体统!”
暖阁内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谢云婉缓缓伸出手,端起手边的茶盏,水汽袅袅上升,模糊了她的神情。
尚嘉和苏婉儿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,原本激动的心绪在谢云婉长久的沉默中逐渐弱了下来。
两人对视一眼,心里同时生出几分不安。
谢云婉登时重重放下茶杯。
砰!
尚嘉和苏婉儿顿时吓了一跳。
“你们的父兄。”谢云婉抬起眼皮,目光冷冽,“拿着族里最好的物件,读了一辈子圣贤书,占着太学最好的位置,在科场上把持着取士的权柄。”
谢云婉声音冷得出奇:“结果呢?在长街之上,被人几句话问得哑口无言。现在被新学士子骂得连家门都不敢出,只能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会馆里发愁!”
尚嘉急着争辩:“云婉,那是对方蛮不讲理……”
“闭嘴!!”谢云婉厉声喝断。
“对方讲的若是歪理,你们的父兄为何不在长街上当众驳倒他!为何要躲起来!”谢云婉站起身,神态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,“男人们在外面输了阵仗,讲不出天地实理,现在居然厚颜无耻地退回后宅,指望一个被他们长久训斥不许干预外事的女子,去写什么长赋?”
谢云婉毫不留情地批驳道:“用闺阁女子的靡靡之音,去给外面那群连胆气都丧尽的男人找面子?你们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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