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问王相,若是你家这些日进斗金的铺子后面,没有您这位当朝计相坐镇......王相以为,它们还能安然无恙地经营至今吗?有没有一种可能,早就被其他更有‘背景’的豪商吞并,或者被各路牛鬼蛇神挤兑、刁难到关门大吉了?”
这话如同一声惊雷,在王博耳边炸响。
他猛地抬头,对上赵德秀那目光,嘴唇翕动了几下,最终却化为一片沉默。
还需要回答吗?
结果显而易见。
在这汴梁城,乃至整个大宋,没有官身背景庇护的纯粹商人,几乎不可能做大。
衙役、税吏、巡检司......每一道关卡,都能让一个没有靠山的商人倾家荡产。
赵德秀看着王博的反应,知道自己戳中了要害。
“看来这个道理,王相心里是清楚的。”赵德秀的声音不高,“那么,孤再问王相,你口中所担忧的,会因‘十税三’而‘揭竿而起’的商贾,究竟是谁?是那些在街边摆摊,勉强糊口的小贩?还是......那些背后站着朝中诸公,日进斗金却只需缴纳‘象征性’税赋的豪商巨贾?真正会闹事的,恐怕不是前者吧?”
赵德秀的话,像一把锋利的匕首,直指问题的核心。
商税改革,触动最大的,正是他们这些官僚阶层自身,或者说是他们背后所代表的家族利益。
王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赵德秀的话将他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扯了下来。
他感到脸上火辣辣的,仿佛被无形的手扇了一记耳光。
他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身,对着赵德秀深深一躬:“老臣......老臣惭愧!殿下明察秋毫......”
赵德秀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必如此,“王相,到了此刻,我们不妨把话说得更透一些。你饱读诗书,学贯古今,那么,你可真正懂得‘国家’二字的含义?”
王博此刻心神已乱,听到这个问题,几乎是本能地引经据典,“回殿下,孟子有云:‘天下之本在国,国之本在家,家之本在身。君主当修身以行仁政,臣子尽职以辅国家,百姓守礼以安生计,如此,则国家稳固,天下可致太平。”
这是他读了无数遍,也信奉了无数年的道理,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标准答案。
然而,赵德秀却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神情。
“王相的回答,引经据典,无可指摘,但......未免有些取巧了。”赵德秀的声音平淡,却让王博心头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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