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仁玉瘫坐在公房冰冷的地面上,试图扶着旁边的公文架站起来,但双腿发软,手臂颤抖,试了两次,都滑坐回去。
外面的孔宣见状手忙脚乱的找来公房钥匙,打开门进去,这才将孔仁玉扶了起来。
“父亲!”他急步上前,弯下腰,双手用力搀扶住孔仁玉的胳膊,“您怎么样?孩儿扶您起来!”
孔仁玉借着儿子的力道,终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他的脸色在灯笼昏黄的光线下惨白如纸,额头和鬓角布满了细密的冷汗,呼吸急促而不稳。
“儿......儿啊,扶老夫去......去书房!快!”
孔宣连忙一手高举灯笼照亮前路,一手紧紧搀扶着孔仁玉,小心翼翼地朝着后宅书房挪去。
回到书房,孔宣将父亲扶到那张唯一的旧圈椅上坐下,然后赶紧点亮了桌上的油灯。
“父亲,您......您到底是怎么了?那奏疏上......太子殿下写了什么?”
孔宣倒了一杯水递过去。
孔仁玉没有接水,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模样,说到:“糊涂啊!为父真是老糊涂了!一叶障目,不见泰山!错了......全都错了!”
“太子......太子殿下其实早就把答案,明明白白地给了为父!是为父愚钝!竟然......竟然直到今日,才堪堪看懂!”
说着,他忽然伸出那只空着的手,一把紧紧抓住了孔宣的手腕,力量之大,让孔宣都感到了疼痛。
“儿!快!研磨!”孔仁玉的眼睛紧紧盯着儿子,“为父要立刻写奏疏!上书朝廷,请求入京述职!不......不止是奏疏,还要给太子殿下写一封亲笔信!现在!马上!”
孔宣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更加糊涂了。
他压下满腹疑问,连忙走到书案旁,拿起那块用得只剩小半的墨条,在砚台里加了点清水,开始用力而快速地研磨起来。
孔仁玉则迅速铺开一张质地普通的公文用纸,略一沉吟,便提笔蘸墨。
他先是以曲阜县令的身份,写了一封“久未聆天颜,感念皇恩,辖区虽小,亦常有心得,恳请入京述职,面陈地方情弊,聆听圣训”云云的奏疏。
写完奏疏,他又取出一张私用的信笺,这不是写给朝廷的公文。
而是他孔仁玉,以孔子第四十三代孙,写给大宋储君赵德秀的私信。
写完后,他将私信小心折好,装入一个普通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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