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几分天光能照进来,屋内也并未点灯,黑乎乎一片。桌上摆着许多陶罐,刚煎完的药渣就随意撒在地上,和脚下沾的泥水混成一片。浓厚的药味几乎浸入每一个物件中。
狐狸表情不变,去看那卧床的男人。他嘴唇发干,面色带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大牛直挺挺地躺在炕上,妇人早已将家里的被褥都拿了过来,给他盖上,里三层外三层捂得严严实实,可大牛仍浑身打颤。
里正有些不忍去看,踌躇几息,还是上前一步,握住大牛的手:“娃,是叔来看你了,还带了城里的郎中给你瞧病……”
握着的手被大牛一把甩开,他嘶吼着开口,干裂的嘴唇被猛地扯破:“走开,都走开!”
“我看见你了,你下来,你给我下来!”
“好亮,好亮!”
他嘴里说着胡话,手脚乱挥,将裹着的被褥全部掀开,妇人木然地看着,面上一片平静,只是俯身又将被褥捡起。
狐狸上前一步,握住男人枯瘦的手腕,几道法力顺着接触流入体内,男人忽地平静下来。
妇人猛地出声:“先生——”
“嘘。”狐狸制止她,闭上眼,心神沉进那股法力里,狐狸眉头一挑。
眼前的景色有些眼熟,和当初大柳被阴煞侵蚀时的模样有几分相似,但是性质却有些不一样。
一种黑灰中泛着青色的气体布满大牛的全身经脉,法力刚一入体,那股青黑之气便全部活跃起来,争先恐后地朝那丝法力扑去。
狐狸不断加大着法力,顶着源源不断涌来的青黑之气继续向上探查,心脏与肝脏处最为严重,几乎都已染成黑色。
大牛的表情变得更加平静,妇人眼里露出希望,只是狐狸明白,这不过是因为本来侵蚀肉身的浊气都来围堵狐的法力了而已。
越靠上,对法力的围追堵截越严重,狐狸一掌拍在大牛脑门,双管齐下,终于看清了那青黑之气的源头。
一根黑色的钉子就扎在大牛额头,钉身周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丝,四处蔓延,扎进周围的血肉中,如呼吸般一收一缩。
“凶煞之气者,阴煞之至戾极猛者也,世号活煞。寻常阴煞,性沉滞而主侵腐,多静而待触。此煞则悍猛有灵,奔突不息,多由术家以秘法专门培炼而成,然此气狂躁难驯,极易炼养失驭。”
声音骤然响起,狐狸动作一顿,放松下来。说到底还是阴煞的一种,清理这玩意,狐狸可是专业。
只是狐狸并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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