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要用心,这或许就是格物的开始。”
回答得朴实,但诚恳。
宋先生点点头,又问:“你府试那篇‘君子坦荡荡’,写君子之心如青天白日。那我问你,若君子遇小人构陷,受不白之冤,还能坦荡吗?”
这是设境考心了。
谢青山沉吟片刻:“学生以为,君子坦荡,不是不知险恶,而是心有正道,不为外物所移。遇构陷,可辩则辩,不可辩则忍。忍不是怯懦,是信天道好还,信清者自清。如此,虽受冤屈,心仍坦荡。”
宋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异彩,但面上不显:“那若天道不还,清者终不得白呢?”
“那便求个问心无愧。”谢青山答得坦然,“坦荡在己,不在人。人可负我,我不负道。”
堂屋里安静下来。陈夫子紧张地看着宋先生,手心里都是汗。
许久,宋先生忽然笑了:“好一个‘坦荡在己,不在人’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谢青山面前,俯身看着他:“那片竹叶,你为何要捡?”
果然,是试探。
谢青山心中了然,面上恭敬:“学生见落叶在地,想先生雅居,不当有此瑕疵,故顺手为之。再者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学生觉得,那叶落得蹊跷。竹在墙角,风吹叶落,该落墙角才是,怎会落在廊道正中?许是先生有意试探,学生便顺水推舟。”
宋先生抚掌大笑:“好!好个顺水推舟!陈兄,你这学生,不只是聪慧,是通透!”
陈夫子松了口气,也笑了:“静之兄过奖。”
宋先生坐回主位,神色严肃起来:“谢青山,我收学生有三条规矩。第一,心术要正。学问再高,心术不正,终是祸害。第二,要能吃苦。读书是苦事,冬练三九,夏练三伏,受不得苦的,趁早回家。第三,要尊师重道。我教你的,你要听;我指的路,你要走。可能做到?”
谢青山正色:“学生能做到。”
“束脩一年五两银子,包吃住,住在我这私塾里。一个月放假四天,可回家。”宋先生说得干脆。
“你若觉得贵,现在就可以走。科举一途,本就艰辛万苦,束脩只是路上最小的困难。若连这点都迈不过去,不必再走。”
五两银子!
陈夫子脸色一变。寻常私塾,一年束脩也就二三两,宋先生这价,确实高了。
谢青山却神色平静:“学生明白。山高路远,运气本就是实力的一种。先生肯收,已是学生的运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