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子,多编些大件。”
许大仓想了想:“我去山里下套子,看能不能抓到活物,卖去酒楼。”
许老头站起身:“我去找老张头,看他那有没有零活,我帮着编筐,一天也能挣几文。”
每个人都想着出力。谢青山鼻子发酸:“我……我也编。”
“你不行,”胡氏斩钉截铁,“你就好好温书!马上要去宋先生那儿了,不能分心!”
夜里,谢青山躺在床上,辗转难眠。窗外月色正好,透过新安的窗纸,洒下一地清辉。
五两银子,对这个刚缓过气的家来说,是座山。
但他知道,宋先生值这个价。一个举人,还是解元,肯收他一个农家子为徒,已经是破例了。
科举这条路,本就如此。束脩、笔墨、纸砚、赶考盘缠……哪样不要钱?穷人家供一个读书人,真是要倾尽所有。
第二天,许家全家出动。
李芝芝和胡氏背着苇编去镇上,专找那些大户人家推销。
许二壮天不亮就进山砍竹子,回来就开始编。许大仓腿好了些,拄着拐杖去山里下套子。许老头真的去找了编筐的老张头,接了些零活。
谢青山想帮忙,被胡氏按在书房里:“看书!背诗!写文章!这些活不用你!”
他只好坐在书桌前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听着院里许二壮破竹的声音,听着许老头编筐的窸窣声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下午,李芝芝和胡氏回来了,脸上带着喜色。
“卖掉了!那套‘连年有余’的挂件,周老板介绍的客人,给了八百文!”胡氏从怀里掏出钱,“还有几个小摆件,卖了三百文。一共一两一钱!”
许二壮也成果斐然,编了两个大筐,一个笔筒,估计能卖三百文。许大仓运气不好,只套到两只野兔,但活的,能卖一百文。许老头编了五个筐,工钱五十文。
算下来,这一天挣了一两五钱银子。
“照这样,五天能凑够!”胡氏眼睛亮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许家像打仗一样。每个人都在拼命,手上磨出了泡,腰累得直不起来,但没人喊苦。
五月初八晚上,胡氏把钱匣子里的钱倒出来,一枚枚数过:五两二钱银子。
“够了!还多二钱!”她长长舒了口气。
李芝芝却哭了,是高兴的,也是心疼的:“娘,您手上都起茧子了……”
“起茧子怕什么?”胡氏笑,“我孙子有出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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