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昌帝死了。
那个曾经钦点他为状元,却又将他发配凉州的老皇帝,那个重用世家打压寒门,却又维持了天下二十八年的老人,终于走了。
谢青山对他谈不上感激,也谈不上仇恨。某种程度上,他甚至感谢永昌帝将他发配凉州,若非如此,他怎能有这片施展抱负的天地?
但新君呢?
体弱多病的太子,能撑多久?
野心勃勃的福王,会甘心吗?
聪慧的瑞王,又有什么打算?
还有李敬之、王守正那些清流,在这场风暴中该如何自处?
无数问题,没有答案。
当晚,许家小院。
虽然京城出了天大的事,但许家的晚饭依旧温馨。
胡氏做了谢青山爱吃的羊肉饺子,李芝芝炖了一锅鸡汤,许大仓从后院地窖里拿出自己酿的高粱酒。
赵员外父子也被请来,加上陈夫子,一大家子围了满满一桌。
许承志已经四岁半了,长得虎头虎脑,说话伶俐。
他坐在谢青山身边,歪着头问:“哥哥,皇帝死了,是不是要换新皇帝了?”
童言无忌,却问得直白。
桌上众人一时沉默。
谢青山摸摸弟弟的头:“是啊,要换新皇帝了。”
“新皇帝会来凉州吗?”
“应该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呀?哥哥不是大官吗?皇帝不是最大的官吗?最大的官不应该来看看哥哥吗?”
一连串的问题,把大人都逗笑了。
赵员外笑道:“承志这孩子,问得有意思。不过话说回来,新君若是有眼光,真该来凉州看看。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治理,什么叫真正的为民。”
陈夫子感慨:“老夫活了五十多年,经历三朝皇帝,没见过哪个地方像凉州这样,三年时间从赤贫到丰足。承宗啊,你这功绩,史书上都该记一笔。”
谢青山连忙摆手:“夫子谬赞了,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”
许二壮喝了口酒,叹道:“说真的,京城谁当皇帝,对咱们老百姓来说,真不如明天米价涨不涨重要。只要能让咱们过上好日子,就是好皇帝。”
这话朴实,却说到了点子上。
李芝芝给儿子夹了个饺子,柔声道:“承宗,娘不懂那些大事。娘只知道,你现在是一州之主,肩上的担子重。做什么决定,多想想凉州的百姓,多问问自己的良心。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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