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陆承宇沉声应道。
午后,一辆青幔小车准时停在了韩家院外。来接的是一名面容和善、举止得体的老管家和两名小厮。查验了帖子,又见苏晚气质沉静、陆承宇(化名阿木)老实木讷,沈清辞(化名陈三)则递上了一份盖有模糊印章的药材商引,自称是顺路护送堂妹入城行医,老管家未多怀疑,便请三人上车。
车行辘辘,向着京城东门而去。越是靠近,那股属于帝都的庞大、繁华与森严气息便越是压迫。城墙高耸,仿佛接天连云,门楼巍峨,旌旗招展。排队入城的车马行人排出里许,缓慢挪动。盘查果然极其严格,兵士如狼似虎,翻检行李,核对文书,尤其对携带箱笼、有女眷的车驾查得更细。城墙上,隐约可见身着不同于戍卒服色、眼神锐利者往来巡视。
轮到刘府马车时,老管家递上刘员外的名帖和府牌,又塞了一小锭银子,赔笑道:“军爷辛苦,车里是我家老夫人请的郎中,急着回府诊治,您行个方便。”
那兵士头目看了看名帖,又掀开车帘,目光在苏晚、陆承宇和沈清辞脸上扫过,似乎与手中一卷画像快速比对了一下,眉头微皱,尤其在苏晚脸上停留了一瞬。苏晚心下一紧,但面上依旧平静,微微垂目。陆承宇袖中的手已悄然握紧。沈清辞则适时地又递上一小锭银子,语气恭谦:“军爷,一点茶资,不成敬意。我家妹子确是郎中,这是药箱,您可查验。”
兵士头目掂了掂银子,又看了看刘府的名帖,最终挥了挥手:“进去吧!最近查得严,车里别藏违禁之物!”
马车终于驶过厚重的城门洞,进入了京城。
霎时间,喧嚣扑面而来。宽阔的街道足以容纳数车并行,两旁店铺林立,旗幡招展,卖什么的都有,行人摩肩接踵,车马粼粼,叫卖声、谈笑声、争执声混成一片巨大的声浪。楼宇大多高大整齐,飞檐斗拱,彰显着帝都的气派。空气中也混杂着各种气味——食物的香气、脂粉味、马粪味、还有不知从何处飘来的、淡淡的焚香气。
然而,在这极致的繁华之下,森严的暗流同样清晰。不时有身着统一皂衣、腰佩铁尺的衙役或目光精悍、行色匆匆的便装汉子穿梭在人群之中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街角墙上,新贴的悬赏告示赫然在目,虽然被人群挡着看不真切,但那画像的轮廓和“千两赏银”的字样依旧刺眼。更有一些衣着光鲜、眼神却带着内廷宦官特有阴柔气的男子,在一些重要的街口或酒楼茶肆前驻足,看似闲逛,实则观察。
马车在熙攘的人流中缓慢前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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