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把卖布的钱交给张春山,张有喜便眉飞色舞地跟家里人说起今日进城的见闻——重点就是,摘山红果,卖钱!
八文钱一斤!张春山闻言大喜,心里盘算着三个儿子、四个孙子都能上山去摘,儿媳和孙女们就在家里切片,一斤鲜果能晒多少干子且不知道,就算五斤晒一斤好了,一天下来儿孙们少说也能摘个两三筐,一百斤应当有的,如此就能卖一百六十文……赶上儿媳起早贪黑一两个月织出一匹布的钱了,这还不算种麻、沤麻和纺线的成本。
越算越激动。
“既有这路子,是不是也得告诉你二叔和四弟一声。”张春山道,“他家比咱们还艰难呢,每年还要交宅地的租钱。”
“回头我便请二叔来。”张有田道,“只是,村里谁家不穷?我们这般上山去摘山红果,又切片晾晒,村里人若问起来……”
张春山纠结为难半晌,说道:“却也不好瞒着,没的叫人家说咱们不厚道,藏着掖着吃独食。”
宋氏在旁边听得实在忍不住了,问张有喜道:“你说那黑枣,他便不收了?”
张有喜说不收了,宋氏叹气道:“爹娘面前,儿媳原不该多嘴,可这东西既是做药材便该有定量,年年也必定有采药人固定卖他,我们这样忽然去卖,谁知道他还能收几斤?这东西又不稀罕,也不光咱们进过城,若是敞开了收,早该许多人知道了,哪还轮得到咱们。若是把旁的事情都放下,咱们做了这山红果干子他却不要了,家里的事情白白耽误了。”
老张家一堆人:“……”
可不是,这药,药还能吃多少啊,又不是粮食。
张有喜揉揉脑门,再一次为自家娘子的见地折服,想了想叹气道:“我看这么着吧,咱们这几日该干啥干啥,冬衣、柴禾这些一样不能耽误,荞麦也该收割了,便只叫大郎和金哥上山去摘,摘回来抽空再慢慢切片晾晒,没的因为这个误了家里正事。”
过冬的这些准备若是耽误了,那一家老小才麻爪子呢,大冬天出人命的。
一家子纷纷点头,张有喜想了想又说道:“不过,既然这东西这样好,我听他说什么健胃消食、化浊气,咱们倒是可以给奶奶吃一点,反正本来也是能吃的东西。”
“有理。”张春山点头。余氏便嘱咐耿氏给太奶奶煮粥放上几个,且试一试。
其实太奶奶也说不上什么病,无非年纪大了,以前是糊涂,天一冷便几乎卧床,越发的糊涂没精神,东西也吃得少。若是这山楂有用,能多吃些东西兴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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