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住的地方不远,出了巷子,拐两个弯,再走一截土路,就到了。
是一间小院子。土墙围着,墙头上爬着些枯了的藤。推开木门,院子里晒着些草药,空气里有股涩涩的苦香。墙角堆着一些劈好的柴火,边上放着把斧头。院子中央有棵老槐树,叶子落了大半,剩下的几片在风里哗啦啦响。
他把她抱进屋,放在灶台边上。
灶台是土砌的,上头架着一口铁锅,锅底黑乎乎的,一看就用了很多年。灶台边的墙上挂着几个竹编的篮子,里头装着些干蘑菇、干菜之类的东西。墙角堆着几个布袋,袋口扎着,不知道装的是什么。
“等着,”他说,“给你弄点吃的。”
她不敢动。蜷在灶台边的干草堆上,眼睛却一直跟着他转。他蹲在灶前生火,从灶台边的柴堆里抽了几根细柴,又摸出火折子,吹了吹,点着。火光映得他脸忽明忽暗,他往锅里添水,又从墙角的一个布袋里抓了把小米,想了想,又抓了一把。
“你运气好,”他背对着她说,“我也三天没开荤了,今天刚卖了点药材,换了些米。”
她听不懂什么叫“开荤”,什么叫“药材”,什么叫“米”。但她听懂了他的语气——那是高兴的语气。
水开了,米下锅,咕嘟咕嘟冒泡。香味飘出来,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他回过头,笑了。
“饿坏了吧。”
不是问句。他拿了个破碗,碗沿上有个豁口,但他洗得很干净。他盛了半碗粥,放在地上晾着。
“等凉了再喝,别烫着。”
她盯着那碗粥,盯着碗里那几粒黄澄澄的米,咽了口唾沫。粥的热气往上飘,带着米香,钻进她鼻子里。她的肚子又叫了一声,比刚才还响。
他蹲在旁边,也不说话,就那么看着她。
粥凉了一点,她用舌头舔了舔——烫的。但她顾不上,埋头就喝,烫得直抽气也不肯停。米粒在嘴里化开,甜的,软软的,热乎乎的。她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。
“慢点慢点,”他伸手想拦,看她那副拼命的样子,又把手缩回去了,“得,你喝吧,不够还有。”
一碗粥见了底,她把碗舔得干干净净,抬起头看他。
他正托着腮,笑眯眯地看她。
“饱了没?”
她不知道饱是什么感觉。她只知道肚子不叫了,身上也不那么冷了。但她还想喝,那粥太好喝了。
他又盛了半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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