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——“
“大司空既有要事?”
宁先君话音拖长,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。
可他视线对着的人,却是旻直。
固然殿执上奏顺序可以不按品级,但大司空有话要说。
你旻直虽未殿执,还是得排后头。”
虽然宁先君没有说出来,但那眼神意味已经很明显了。
不是宁先君偏袒谢千,而是朝会上的规矩,就是如此。
大人们当真有话要说,殿执也得排队。
旻直的脸涨红了。
他捧着那束简册,站在那里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犹豫再三,也只能低下了头,捧着那束简册,默默退回了班列之中。
就算自己不甘退下,还要礼貌一句:“大司空,请——”
见旻直主动退下,宁先君这才缓缓道。
“大司空何奏,尽可道来!”
宁先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。
他不知道谢千有什么底牌。
自上次散后,谢千没有来见他,没有递过任何消息。
除了去了一趟廷尉署,和司农署的照常公干,谢千就一直待在府里,并未见客。
无人知道谢千这些天在府里做什么。
可看谢千这架势,看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沉静的光芒,宁先君猜测,谢千一定有准备。
一定有应对之策。
那就让寡人看看,你准备了什么。
满殿的目光追着他。
那一双双眼睛,有好奇,有期待,有忐忑,有忌惮。
还有几双,是死死盯着他背影的,是恨不得把谢千看穿的。
谢千先回到案几前,落座。
然后,他伸出手,按在那卷巨大的简册上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只手上。
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那简册里究竟写了什么?
谢千解开了第一道麻绳。
“啪。”
那绳结松开的声音,在寂静的殿中清晰可闻。
然后是第二道。
“啪。”
第三道。
“啪。”
三道麻绳尽数解开,散落在案几上。
那厚厚的简册失去了束缚,微微散开,露出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竹片。
距离最近的人忍不住眯起眼,想看清那上面究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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