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事舍人来济挺身出列,躬身朗声道:“臣以为,陛下不失为慈父,太子得尽天年,便是天下至善之策。”
太宗闭目长叹,两行泪水顺着龙颜缓缓滑落。他虽恨承乾不肖至极,可终究是骨肉至亲,实在不忍痛下杀手。乙酉日,太宗正式下诏,废太子李承乾为庶人,幽禁于右领军府;汉王李元昌赐自尽,侯君集、杜荷等一众参与谋逆的臣子,尽数押赴刑场伏诛。
临刑之日,侯君集身披枷锁,望着皇宫方向悲声大呼:“臣随陛下出生入死,开国定疆,并无大错,只因一时糊涂卷入储位之争,求陛下念及旧功,留臣一子延续香火!”
太宗听闻此言,心中恻隐,终究赦免侯君集妻儿性命,只将其全家流放岭南,一场东宫谋逆大案,就此暂时落下帷幕。
太子既废,魏王李泰更是日夜守在太宗身边,端汤送药,极尽孝顺。太宗心怜其才,一时心软,便当面许诺,要立他为新太子。朝中岑文本、刘洎等大臣也顺势进言,纷纷劝太宗册立魏王。
可国舅长孙无忌却始终坚执己见,跪在殿中不肯起身,朗声奏道:“陛下,臣请立嫡三子晋王李治!晋王仁厚孝友,若登储位,必能保全宗室,安定朝野!”
太宗望着阶下的李泰,无奈叹道:“青雀昨日还扑在朕怀中,说他百年之后,必杀子传位给晋王,朕听了心中实在怜惜。”
褚遂良当即出班叩首,直言劝谏:“陛下此言差矣!天下哪有身居皇位,肯杀了自己亲生儿子,传位给兄弟的道理?昔日陛下既立承乾,又过分宠爱魏王,礼数失衡,才酿成今日祸端。若真立魏王为太子,必先妥善安置晋王,否则宗室骨肉,必遭屠戮!”
太宗听罢,幡然醒悟。他又想起废太子李承乾被囚前的哭诉:“儿臣身为太子,还有何奢求?只因日日被李泰构陷陷害,不得已才与朝臣谋求自安,若立李泰为太子,儿臣与晋王,绝无生路!”
再加上李泰暗中恐吓李治,说他与谋反的李元昌素有往来,必定受到牵连,吓得李治整日忧形于色,太宗看在眼里,悔意更重。
这一日,太宗再临两仪殿,斥退满朝文武,只留下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李世勣、褚遂良四人。他望着几位心腹老臣,悲声叹道:“朕三子一弟,竟个个行此悖逆之事,朕心灰意冷,实在无趣!”
言罢,太宗竟一头往床榻上撞去,又随手抽出腰间佩刀,便要自刺。褚遂良眼疾手快,一把夺过佩刀,顺手塞给身旁的晋王李治,长孙无忌等人连忙上前扶住太宗,连连叩首,请陛下早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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