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严峰说过的每一句话,回忆这三天来发生的每一件事。所有的线索,所有的细节,所有的矛盾,都在脑海中翻滚、碰撞、重组。
严峰是“枭”。是内鬼。是仇人。但也是二十年来,唯一一个还在暗中“保护”他的人。为什么?如果只是为了“信使之心”,严峰完全可以在他小时候就动手,为什么等到现在?为什么要用这么复杂的方式,逼他走上这条路?
父亲知道严峰是“枭”吗?如果知道,为什么还把一部分证据交给严峰?如果不知道,为什么在笔记本里不写明身份,只说代号?
还有母亲。母亲知道吗?如果知道,为什么还会信任严峰?如果不知道,她是怎么牺牲的?
无数的问题,像无数个线头,纠缠在一起,理不清,剪不断。而每一个问题,都可能指向一个更黑暗、更可怕的真相。
陈北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。不是身体的疲惫,是灵魂的疲惫。他只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,一个狙击手,一个士兵,一个只想为父母讨回公道、洗清冤屈的普通人。但现在,他被卷入了一个跨越千年的秘密,一个涉及国运的阴谋,一个由背叛、谎言、鲜血织成的巨网。
而他,只是网中的一只飞虫。
“陈北。”林薇的声音再次响起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女孩挪到他身边,在黑暗中,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,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血、汗、雪和尘土的气味。
“嗯?”
“你父亲……”林薇犹豫了一下,然后轻声问,“他留给你的那本小笔记本里,除了严峰的身份,还写了什么?”
陈北沉默了。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,望向林薇的方向。虽然看不清脸,但能感觉到她的目光,清澈,坚定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想要知道真相的、近乎执着的认真。
这个女孩,有权利知道。她救了他的命,跟着他跳悬崖、游寒潭、杀过人,现在又跟着他躲在这废墟里,随时可能死。她有权利知道,她为什么而冒险,为什么而可能死。
“写了‘信使之心’的秘密,”陈北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在空旷的烽火台内回荡,“写了狼瞫密码的终极核心,写了历代信使的传承谱系,写了……一个计划。”
“计划?”
“嗯。”陈北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“狼瞫卫,从唐代开始,就一直在守护一个秘密。不是金银财宝,不是武功秘籍,而是一种……技术。一种用岩画、声音、血脉传承的,可以传递信息、甚至影响人心智的技术。他们称之为‘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