颗最亮的星辰顽强透出的、模糊的星空,然后调整一下方向,继续前行。
赵铁军背着陈北,紧随其后。他的步伐比***更沉重,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大团的白雾,在黑暗中迅速消散。背着一个人的重量,在及膝甚至更深的积雪中跋涉,对体力的消耗是惊人的。汗水早已湿透了他的内衣,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,又被他自身的体温和运动产生的热量再次融化,周而复始,带走大量的热量和水分。但他没有抱怨,甚至没有明显放缓脚步,只是咬着牙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***那模糊的背影,用纯粹的意志力驱动着这具刚刚经历过“奇迹”治愈、但疲惫并未完全消除的身体。
老猫和山鹰押着俘虏走在中间。“刀疤”和乌鸦都被反绑双手,用一根绳子拴着,像两件沉重的行李,被老猫和山鹰连拖带拽地往前走。两人显然受够了苦头,“刀疤”的鼻梁依旧歪着,脸上血迹斑斑;乌鸦则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,几乎是被山鹰拖着走。寒冷和缺氧让他们的脸色在偶尔透出的微弱星光下显得惨白发青,嘴唇乌紫,眼神空洞,早已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和意志,只是机械地迈动脚步,在深雪中留下凌乱而绝望的足迹。
林薇走在最后。她的情况比俘虏好不了太多。左臂的伤让她无法有效保持平衡,在深雪中行走更加吃力。她用还能动的右手,紧紧抓着赵铁军腰间垂下的一截绳索(为了在黑暗中保持队形和互相照应),几乎是被拖着前行。每一步都踉踉跄跄,好几次差点摔倒。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她苍白而麻木的脸,泪水(或许是被风刺激的,或许是别的)刚流出眼眶就被冻结,在脸颊上留下两道冰凉的痕迹。但她同样没有出声,只是咬着早已失去血色的下唇,低着头,强迫自己跟上前面那个宽阔、沉重、仿佛能挡住一切风雨的背影。
寂静。只有风声,踩雪的“咯吱”声,粗重压抑的喘息声,以及俘虏偶尔发出的、无意识的呜咽或痛哼。没有人说话。说话需要力气,而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力气。说话也会暴露位置,虽然在这荒郊野岭、暗夜风雪的掩护下,被发现的概率很低,但任何不必要的风险都必须避免。
时间,在这片绝对的黑暗和寒冷中,仿佛失去了流动的意义。只有身体的极度疲惫、伤口的持续疼痛、体温的缓慢流失,在无声地标记着时间的流逝。每一分钟,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不知走了多久,也许一两个小时,也许更久。陈北的意识又开始模糊,高烧带来的眩晕感再次涌上,眼前的黑暗开始旋转,耳边的风声和喘息声变得遥远而扭曲。就在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