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地,过了溪水就能看见。那边隐蔽,没人去。”
江致远怔了怔,再次躬身。
“多谢。”
他走了几步,身后又传来老妇人的声音。
“后生——你兄弟会没事的。”
江致远脚步顿了顿,没有回头。
废弃猎户棚。
说是棚子,其实只是几根木头搭起来的架子,顶上盖着厚厚的茅草,四面透风。
可对于此刻的江致远来说,已经是救命的地方。
他将千升放平,解开他的衣裳。
那道伤口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胸口,深可见骨,皮肉翻卷,已经开始发黑。
江致远深吸一口气,拔开酒坛的塞子。
“千升。”他拍了拍他的脸,“忍着。”
千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还没反应过来,一股烈酒就浇在了伤口上——
“啊——!”
千升猛地弓起身子,惨叫出声。他死死咬住牙关,指甲抠进泥土里,浑身剧烈颤抖。
江致远没有停。
他用酒洗尽了伤口剃了腐肉,然后将针在火上烧红,穿上线——
一针,一针,缝合那道狰狞的伤口。
千升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,最后只剩喉咙里发出的“嗬嗬”声。他疼晕过去,又疼醒过来,又晕过去。
江致远的手始终很稳。
可他的脸上全是汗,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。
最后一针缝完,他将伤药敷在伤口上,用撕成条的衣裳紧紧包扎好。
然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他看着千升苍白的脸,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胸口。
还活着,手臂能不能包住要看造化了
一个时辰后,天已大亮。
江致远换上了老妇人给的旧衣裳,将身上染血的衣服埋进土里。他又从棚子角落里找到一把生锈的柴刀,在石头上磨了磨。
千升还在昏睡,呼吸比昨夜平稳了些。
江致远站在棚子门口,看了看天上的太阳。
他需要药。
烈酒和缝合只能救急,千升的伤口需要草药。他在前朝皇宫的藏书阁里读过医书——虽然那时候只是为了多学些本事,从没想过真的会用上。
他辨认了一下方向,往深山里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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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中,一处向阳的山坡。
江致远蹲下身,仔细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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