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又不是新兵蛋子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不是。”陈默说,“可这一趟,错一步,全队埋进去,连累山下村子。所以我说一句,你们记十句。”
他掏出那张红笔圈过的图,展开,插在地上一根木棍上。风吹得纸页啪啪响。
“南坡这条线,只走一次。白天练,晚上走。先锋两人,先上,剪铁丝,留口子。后面的人鱼贯而入,间距五步,踩旧脚印。到了弹药库,王大栓带队进去,其他人散开警戒。安好雷管,点引火绳,所有人撤,十五分钟必须出铁丝网。接应组看到烟信号,立刻上前接应。撤退路线走干河床,踩石头,不踩泥。明白没有?”
“明白!”
“不明白的现在问,出发了别扯皮。”
没人问。
陈默收起图,带着突击组和爆破组去了西坡。那里有段陡崖,长着藤蔓,底下是碎石滩,跟老岭沟南坡差不多。他脱了鞋,第一个往上爬。脚底踩树根,手抓藤条,膝盖顶岩缝,一口气上了三米高,回头往下喊:“张二虎!上来!”
张二虎跟着上,动作利索。到一半,脚下一滑,差点摔下来,被下面人伸手托了一把。
“这儿的藤太脆!”他喊。
“那就别踩中间,走边上老根。”陈默说,“老根韧,能承重。”
他下来,让王大栓试背雷管包爬一趟。王大栓个子矮,背着包蹭岩石,两次卡住。陈默让他把包挪低,绑在腰后,果然顺了。
“爆破组听着,”他在坡下集合四人,“进屋后,雷管贴墙角放,引火绳拉到门口,点火后贴墙撤,别回头。屋里可能有煤油灯,别碰,别打火。谁要是想借光看锁,我就扒了他的裤子游村。”
王大栓笑:“队长,咱可不想光屁股见乡亲。”
练了三趟。第一趟超时七分钟,有人踩错位置,差点滚下来;第二趟快了,但掩护组叶哨吹早了两秒;第三趟勉强压进十四分钟,全员落地,汗流浃背。
陈默站在坡底,手里掐着缴获的日军怀表。表盘裂了条缝,但走得准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,“就是王大栓点火动作太慢,像闺女点花灯。”
“我紧张!”王大栓嚷。
“那你多点几次。”陈默扔过去三个空罐头,“拿这个练,点完就跑。练到不抖为止。”
午后太阳偏西,全队又拉到另一片林子,模拟撤退路线。干河床的石头湿滑,陈默让每人绑上布条绑腿,防滑也防刮。接应组演练了三次接人动作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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