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田宅直接摆在了士卒刀尖之前。
同县、同乡、同里的士卒,自幼相识、彼此知根知底,性命相托最是放心。他们不穿厚重重札甲,弃去累赘长戈大戟,尽数改换轻装:贴身软甲护身,腰挎锋利短刀、背负短柄矛、暗藏淬血匕首,轻身、快捷、进退自如。
这种三五人小队,完美适配圃田泽的复杂地形。
打得赢,极速突进扑杀;打不赢,转身便可遁入林泽沙岗。
彼此默契十足,无需军令指挥,眼神手势便可配合,远比制式军阵灵活百倍。
短短半日,源源不断的轻装小队出离壁垒,散向四方。
数十、上百支小型猎敌队伍,如同无数细密的锋刃,悄无声息扎进圃田泽交错的林莽、滩涂、沟壑、沙岗之间。
真正的全域绞杀战,自此开启。
起初战局并非一边倒的碾压。
魏军布设的三千斥候皆是常年游走边境的精锐,熟稔本地水土地形,分散布防、互为呼应。秦军初入陌生地形,路径不熟、哨位不明,不少小队贸然深入,遭遇魏军斥候伏击。
泽林之间、沙岗之后、滩涂暗处,屡屡响起短促厮杀声。
有秦军小队探路不慎,被魏军斥候合围,数名士卒血染荒草、埋骨泽地;有小队进退失措,折损一人两人,只能带着伤员仓促回撤壁垒。
每日军功台上,既有带回敌首记功的欢腾,也有登记阵亡抚恤的沉寂。
秦军有损耗,却绝无崩盘之危。
一日折损数十、至多百余人,抛却三十万大军的基数,微乎其微。且所有伤亡,皆是小队自主搏杀的代价,丝毫撼动不了正面坚壁防线。
可随着时日推移,战局悄然逆转。
秦军的制度优势,在这场细碎的绞杀中,被无限放大。
秦人小队为自家爵位前程而战,人人嗜血主动,遇弱便杀、遇强便避,绝不做无谓死战。摸清一处哨位、记住一条小径、看破一处伏点,便立刻记在心底,归营后相互转述,层层传递。
短短数日,无数小队以战勘地。
原本模糊的滩涂起伏、隐秘的林间通道、魏军暗哨点位、水源驻屯之地,被一点点、一寸寸彻底摸清。王翦案上的舆图,每日都有新的细小红标增补,日渐精密周全。
反观魏军,劣势愈发凸显。
魏军战力核心在于三万重甲魏武卒,龟甲大阵正面无敌,却彻底被地形锁死。重甲笨重、阵列僵化,根本无法进入泽林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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