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心生,命由心改,陛下乃真龙天子,一言一行,皆系江山气运,面相早已明了,无需贫僧多言。”
永乐帝嘴角微扬,似是赞许,又似是探究:“好一个只通人心。既如此,你且说说,朕此刻心中,在想什么?”
殿内气氛瞬间紧绷。
三罗喇嘛垂首诵经,云涯按住刀柄,掌心微汗,无相僧闭目凝神,仿佛置身事外,却将每一个字都听在耳中。
这是一道送命题。
答建文帝,是欺君;答不问,是不敬;答得浅,是无能。
阿嵬耶神色不变,声音清冽,字字直击本心:
“陛下心中,一忧江山,二忧边患,三忧……故人。
忧江山不稳,忧边地不宁,忧南京宫火之后,一缕残魂,漂泊无依。
更忧,这瞿昙寺的御碑之下,藏着让大明江山,再起烽烟的秘辛。”
话音落下,永乐帝周身气势骤然一凝,龙目微眯,盯着阿嵬耶:“好一张利口。你竟敢,揣度朕心!”
“贫僧不是揣度,是从陛下面相上,看得明明白白。”阿嵬耶抬手,指向永乐帝印堂,“陛下印堂一丝黑气,是猜忌执念所化;眉间断纹,是心有遗憾所生。陛下一生杀伐,夺天下,安万民,却唯独放不下‘故人’二字。”
永乐帝沉默了。
良久,他挥了挥手,示意锦衣卫退至殿外,殿内只留下他们五人。
“三罗喇嘛,”永乐帝转向三罗喇嘛,语气沉了下来,“朕今日来,不为别的,只为御碑。洪熙、宣德二帝御制碑,碑文之中,藏有建文暗符,朕要你,当众交出。”
三罗喇嘛双手合十:“陛下,御碑碑文,乃先帝所立,藏的不是建文暗符,是大明与河湟百姓的政教盟约,是瞿昙寺护边安邦的初心。”
“初心?”永乐帝冷笑,“朕看,是藏奸之心!魏瑾已奏报,寺内藏有建文余孽,御碑之下,必有谋逆之物!”
“陛下误会了。”
阿嵬耶缓步走出,指向殿外御碑亭方向:“陛下若不信,可随贫僧前往御碑亭,碑文之中的秘辛,贫僧今日,便为陛下全盘揭开。”
永乐帝目光一沉:“好。朕倒要看看,你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一行人随即走出隆国殿,来到东西两座御碑亭前。
月光洒在碑身之上,汉藏双语的碑文,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青光。
阿嵬耶先走到东亭洪熙帝御碑前,抬手抚过碑身最下方一行极小的藏文,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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