瞿昙寺的晨钟还未撞响,山门外已是杀声震天。
魏瑾裹挟西北叛将三千余众,披甲执刃,将整座寺院围得水泄不通。他褪去太监蟒服,一身黑甲罩体,脸上白粉被汗水冲得斑驳,鹰视狼顾之相暴露无遗——眼凸如隼,颧突如刀,印堂那道篡权纹已黑如墨汁,直穿发际,正是《麻衣秘录》所载“恶相满盈,死期将至”之兆。
“给我砸!
烧光壁画!
砸碎御碑!
把朱允炆、阿嵬耶、三罗喇嘛统统抓出来!
谁敢拦,杀无赦!”
尖厉的嘶吼刺破晨雾,叛军推着撞木,疯狂砸向山门。
朱红山门震颤不休,寺内僧众脸色惨白,小尘紧紧抱住阿嵬耶的衣袖,却依旧强撑着不退:“师姐,我不怕!我要守寺!”
云涯身披武僧战甲,手持长刀,率二十名护寺武僧列阵中院,刀光如林:“有我在,休想踏过中轴线一步!”
三罗喇嘛立于隆国殿阶前,梵音高诵,金色佛光淡淡笼罩殿宇,护住壁画与御碑。
阿嵬耶站在七十二回廊入口,素衣无风自动,眉心朱砂痣亮如星火。
她没有怒,没有恨,只有一片悲悯。
她抬眼,再一次以麻衣天相观魏瑾全貌——
眼为鹰视,顾盼为狼,此乃千古奸佞格;
印堂黑煞贯顶,是逆天叛上;
法令纹锁口,是横死街头;
唇青面白,三庭崩坏,是魂魄离身、无人收尸之相。
《麻衣神相·奸邪篇》断语:心恶则相灭,念狂则命绝。
鹰视狼顾,无人可救;
执念焚心,必自焚其身。
阿嵬耶缓步向前,声音清冽,透过厮杀声,稳稳传入每一个人耳中:
“魏瑾!你印堂煞纹已入骨,三庭尽碎,此是天灭之相!
你若即刻放下兵刃,散去叛军,尚可留全尸;
若再执迷不悟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魏瑾在军阵中狂笑不止,声音凄厉如鬼:
“阿嵬耶!少拿妖言惑我!
朕要夺瞿昙寺!夺相法秘卷!夺西北兵权!
朕要做西北之主!朕要当无冕之皇!”
他疯了。
贪权之念,已让他心神俱裂。
“叛将听着!
攻破瞿昙寺,金银女子任凭取!
杀阿嵬耶,赏千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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